这江年过了一个年,身子又好像胖了一圈 , 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 满面春风的再同身旁的一男子说话。
在见到白心月的时候,江年步子停顿了下来 , 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 “哟,这不是白姑娘白掌柜的吗?您贵人事多,怎么也屈尊来商会了?”
这话听着就觉得阴阳怪气的,白心月皮笑肉不笑的 , “来商会自然也是忙生意上的事情了 , 我那名下的几间铺子 , 生意红火 , 好不容易才抽出空来这边呢。”
江年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 还没见过人这样不谦虚的,“那白掌柜可真是忙啊。”
这人几次三番针对自己,白心月也一直无暇应付他 , “江老爷就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 我还有事 , 就先告辞了。”
从商会离开之后,白心月有想到此事该不该去报官,毕竟价值不菲的布匹失踪,损失巨大,但转念一想,官府恐怕不会管这些事情的,只能作罢。
到了下午时候,白心月在如意阁巡视查看,还没来得及再去找长生时候 , 他便主动找上了门。
“小的刚一回去的时候,就听说您上午找小的有事 , 所以便匆忙赶了过来,是白姑娘有何吩咐吗?”
长生总是这般客气 , 倒叫白心月觉得无所适从,连忙让他坐下 , “是有一桩事 , 想求求你,你先坐下。”
长生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满心奇怪 , 循着她的话坐了下来 , “白姑娘 , 求什么的 , 倒是谈不上 , 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我便好。”
白心月叹着气,只好道:“你应该听说过京城里的花琅坊 , 那边的东家与我关系甚好 , 只是他们从江南订购的一批布匹 , 本应该说早已到了才是,可至今都没什么消息,我想着你们认不认识漕运那边的人,帮我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在长生看来,不过是极小的一件事情,他笑着道:“那姑娘还真是找对人了,连家的生意不仅在铺子店面这一块,更重要的在于海运和漕运这边 , 京城漕帮的,有咱们不少熟人 , 我这就去帮你们打探看看。”
那这真是太好不过了 , 白心月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但她心中始终觉得 , 这件事有些蹊跷 , “等一下,这么多布匹丢了,肯定会有人看见的 , 咱们先别惊动别人 , 最好暗中打听。”
最后两人商议之下 , 还是决定 , 白心月乔装打扮成随行的小厮 , 跟在长生的后面,随他去码头边查看。
今日虽是个晴天,但是码头近水 , 风也不小 , 连带着水汽拂面而来 , 站在岸边冷得厉害,白心月穿着略薄的小厮衣裳,冻得瑟瑟发抖。
可是码头上却忙的是热火朝天的,好几艘大船靠在岸边,不少工人们正在忙着将东西搬运下来,各个都光着膀子,丝毫不觉得冷一样。
长生见白心月状态,不由得担心道:“白姑娘,要不您先去那边茶摊上坐坐?”
白心月连打了两个喷嚏之后,才摇头道:“还是不了 , 我没事的,咱们快去看看吧。”
长生考虑到白心月的情况 , 便在无风的地方转了一圈 , 又找来管事的问话。
听了他们的话,白心月这才知道 , 岸边停靠的船上 , 那些人搬运着的货物,绝大部分,都是连家的。这连邵不愧是本朝首富 , 家大业大 , 叫人不敢小觑。
码头的管事站在长生面前 , 是点头哈腰的 , “您有什么吩咐 , 尽管说便是。”
长生先是拣了些不要紧的话问了问,不知不觉,便将话题往布匹上面引 , “你也知道 , 现在公子正在西南一带做些布料刺绣的生意 , 这布匹若是从水路运的话,会不会受潮?”
长生还真是聪明,白心月不由暗暗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管事笑着道:“这布匹咱们的船也是能运的,只要在最下面铺上几层油纸防水,便可以了。”
长生点了点头,又道:“前些日子咱们应该也到一批布料了,这些东西一直没能给我送到铺子里去,现在囤在哪儿呢,我去看一眼。”
一提到此,那管事神态便有些变化了 , 眼神闪烁,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莫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吧?这几日并没有什么布匹到码头啊?”
白心月见长生开始盘问起来,她借机悄悄离开 , 去了码头附近囤积货物的地方 , 开始找了起来。那么多布料,按道理 , 如果到了地方 , 肯定会留有痕迹的,不可能全无消息。
这里囤积的货物实在太多,白心月找了一圈 , 也没能找到布匹的存在 , 难道说,还是江南的布庄在说谎?他们根本没有运送布匹过来?
正无功而返的时候 , 白心月忽然发现一角落处 , 堆放着一些木头箱子 , 许是怕雨淋湿,上面盖着油布防水的。
这在码头周边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令人感到奇怪的 , 方才一个工人从旁边经过 , 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箱子 , 那箱子看着不是很重,落到地上轻飘飘的样子,又被人给扶起摆放好。
看到那里面的东西差点跌落出来,白心月心里有一种预感,这便是何升华所说的,丢失的那批布料,看这些箱子的数量,也能对得上。
白心月一直伺机,趁着没人的时候 , 将那箱子打开来一瞧,里面摆放着的 , 正是几匹布料 , 上面的标志,也是江南那家布庄的标志。
这就找到了!难道说 , 是码头的管事太糊涂了 , 在花琅坊来要布匹的时候,将这批货物给遗漏了?白心月大喜,但仅凭她一己之力 , 也难以将这么多布匹带走。
就在她想去和长生说这个好消息的时候 , 却有人看到她 , 急忙过来,怒斥道:“你是什么人?也敢在这里乱走乱翻的?还不快滚出去!”
白心月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 匆忙道:“我是跟着长生管家过来 , 查看货物的。”
岂料那来人是个脾气暴躁的,看着似乎是仓库的管事,“我管你是跟谁过来的 , 若再不走,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