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在口中尝了许久,用舌头的每一寸去感受它的味道。
终于 , 周泽指着那胭脂 , 神情严肃,他开口道:“若我检查的没有错的话 , 这份胭脂里面 , 应该掺了藏红花,这是一种药物,使女子益气补血之用 , 但若用量过多 , 会致使女子不孕 , 而这一盒的用量 , 已经很多了。”
白心月脸色煞白 , 立即将胭脂给扣上了,她分明记得清楚,这胭脂的配方里面 , 根本没有藏红花的 , 那这藏红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白心月立即对青禾道:“你让做胭脂的师傅立即到后面等着我。”
做完了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 周泽知道,这剩下的事情,他就不便插手了,于是打算起身告辞,白心月也过来送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泽又想起一件事情来,“我还得提醒你一下,这藏红花,和我们做胭脂的时候 , 常用的红花有些相似,说不定是你们买货的时候弄混了 , 也说不定。”
通过今日这两种不一样的胭脂 , 白心月就能感知到其中的差别了,“今日太感谢你了 , 使出紧急 , 只能找你帮忙了。”
周泽想到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不由得苦笑,“我是真拿你当朋友的 , 这种客气的话 , 就不必说了。也希望你如意阁的生意 , 能恢复到原来。”
自从开通了与异域的商贸之后 , 他们香粉楼的胭脂卖到了西域去了 , 生意竟比以前还要好,这也是后来,为什么周福不再找他们茬的原因。
看着周泽离开的背影 , 白心月感慨 , 如今他得以身体康健 , 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就希望他能早日找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了。
等白心月去了后院之后,所有的制胭脂师傅都已经站成一排,在那儿等着她了。
他们都知道最近如意阁的生意变差了很多,他们心中都是惴惴不安的,该不会因为没有生意,要将他们都给赶出去吧?
其中有人按耐不住了,“掌柜的,您将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心月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院子中 , 悠闲地喝起茶来,“大家来我这如意阁 , 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了 ,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 但是我待你们从来不薄吧。”
有人立刻笑着应道:“这是自然的 , 要论月钱,可只有咱们这儿事最多的了,掌柜的对我们的恩情 , 我们都是记在心里的。”
白心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 “你们记着 , 就是最好的了。”
可这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几人有些看不明白了 , 但只能现在原地等着。
没过多久 , 就见全四从仓库里出来,还搬出了一袋子香料出来,直接走到了白心月的面前 , “掌柜的 , 已经找到了。”
“这……全管事 , 你这是找到什么了?”有人实在好奇,忍不住问道。
全四冷笑一声,从麻袋里面抓了一把红花出来,“这东西不管是做什么胭脂,都需要用上的,”紧接着,他又从手里的这一把中,挑出了几根颜色格外鲜艳的出来,“但是这红花之中,为什么会出现对女子有害的藏红花来?”
几位师傅都是一惊 , 白心月这态度,就是在怀疑他们的意思了 , 其中一位汪师傅 , 名叫汪竹青的,眉头一皱 , 不满地道:“掌柜的 , 这香料出现了问题,不应该去找卖香料的铺子吗?把我们几个叫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上午的日光正好照在院子里,有些热 , 白心月将位置腾到了阴影下面 , 又沏了杯茶 , “汪师傅 , 你在我这里做得是最久的 , 几个人之中,你的月钱,我也是给的最高的,你猜是什么原因呢?”
汪竹青脸色一变 , “总之 , 我不知这藏红花的事情。”
白心月脸顿时一沉 , 将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旁边小几上面,“你不知道?你身为几十年的制胭脂的老师傅,这香料出了问题,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
汪竹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掌柜的这就是在怀疑我了?大家都是一起在作坊里做事的,我有没有做,大家都是看见了的。”
这种事情,其余人都不站出来帮他说话,甚至有人出来泼凉水,“我们都在忙自己手上的事情 , 谁知道你做没做,或者是偷偷做的。”
汪竹青面色铁青 , “掌柜的 , 此事你必须给我一个清白,这藏红花的事情 , 我确实不知道。”
但白心月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说辞 , “那你又怎么解释,在你制胭脂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到异常?”按道理 , 他这样经验丰富的师傅 , 又日日和红花打交道 ,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 这里面藏了藏红花。
这也是白心月没有立即去找买香料的铺子 , 而是直接来找他们了。
汪竹青梗着脖子道:“这藏红花和红花本来就相似,香味也很相近,我没发现 , 也是正常。”
白心月又是冷笑一声 , 对着全四吩咐道:“既然汪师傅不肯承认 , 那我们就搜你的屋子就知道了。”
为了每日做事方便,白心月在后院里,也是给他们准备了住处的,“为了保证公平起见,其余几位师傅的住处,我们也要一同搜索,不知你们可有异议?”
这些师傅为了保证自己的清白,当然点头同意。
得了他们的同意,全四立即带着铺子里的小厮,在几人的屋子里面翻找了起来 , 果然没多久,就从汪竹青的床底下 , 找到了一个木盒子 , 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颜色鲜红的藏红花 , 而并非红花。
这盒子丢在地上 , 白心月冷眼看着汪竹青,“现在,汪师傅 , 证据确凿 ,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汪竹青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 但还是咬紧了牙 , 就是不承认 , “这不是我的,肯定是他们要陷害我,这东西我都没有见过。”
那几人急了起来 , “你可不要乱说话啊 ,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你?”
在屋子里一直听着热闹的薛红 , 此刻却从屋里走了出来,盯着地上的木盒子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