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白心月将一罐子药熬好了 , 倒在碗里 , 给外面的病人送过去。
他们大都是得了伤寒,一直能听到不住的咳嗽声 , 白心月给一老汉喂了药 , “你这咳嗽得有些严重,最近小心一些,千万别再着凉了。”
那老汉又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 又多看了白心月几眼 , “这位姑娘有些眼生啊,是郡守府新来的人吗?”
还不等白心月说话 , 旁边文夫人的侍女赶着道:“这位可是韩大人的家眷。”
旁边几人都听了 , 很是吃惊 , 接着态度又十分恭敬,“哎呀,我等竟不知道是韩夫人 , 失敬失敬啊。”
一旁有人小声抽泣了起来 , “要不是那个时候 , 韩大人让我们及时撤离,恐怕我们都要被淹死了。”
这些话在他们回想起来,依旧是惊心动魄,让白心月也后怕不已,她根本无法想象,韩文旭刚来这里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
给这些病人们都送完了药,白心月早已是身心疲惫,文夫人也劝她早点去休息 , 但白心月看着屋外的雨水,根本睡不着。
正满心担忧的时候 , 忽然外面院子传来一人高呼声音 , “得救了得救了!洪水已经泄了。”
听到这好消息,后院里人都不由得朝前面去 , 走到门口时候 , 只见一个官差满身的泥污,奔走至前,“夫人!岸边传来消息了 , 洪水都已经泄了,咱们都安全了!”
听到消息的人都狂喜起来 , 文夫人激动得差点没站稳 , 好在白心月及时将她扶住。
白心月一颗提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 但是见只有他一人回来 , 便着急问道:“那韩大人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那前来报信的人笑着道:“岸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收尾,韩大人他们要等会儿才能回来。”
这人也是特意回来传个话,没一会儿又走了。
文夫人激动地握住白心月的手 , 双目含泪 , “这次要不是有韩大人 , 恐怕我们都……”到了后面,她已然泣不成声了。
白心月连忙安抚她,“这也不是单他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不是长风郡的百姓一起努力,不可能度过难关的。”
渐渐的,外面的雨变小了,几缕太阳光从云层下面照了进来。
“诶,快看,那边有彩虹!”
听到有人喊着,白心月朝天边看了过去。雨过天晴 , 天边挂着一道彩虹,让人好像看到了希望。
白心月嘴角渐渐上扬 , 这件事总算是安然度过了。
在郡守府里等了一阵子 , 在天黑之前,韩文旭才带着人回来 , 一道回来的还有郡守文大人。
几个穿着官袍的人一同走到了前厅 , 白心月在一旁月牙门旁边看着。忽然,韩文旭偏头过来,看到了一眼就看到了她 , 朝她勾唇笑了起来。
知道他这个时候还有事要忙 , 白心月便对其笑了笑 , 转身又去了后院里 , 帮文夫人帮忙去了。
长风郡的人忙了好长时间 , 终于等到了这一日,晚上大家打算举行个庆功宴,所以后厨里今天忙碌得很。白心月一手的好厨艺 , 自然要给大家露一手的。
文夫人在旁边给大家打下手。
就在白心月正忙着做菜时候 , 忽然文夫人就走到她旁边来 , 碰了碰她的胳膊,“韩夫人,你快看门口!”
白心月不解,回头一看,只见韩文旭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负手立在门口,冲她笑着。这般儒雅的模样,叫白心月一时间竟挪不开眼睛。
见她光顾着看,都失了神,文夫人暗自偷笑 , “还愣着做什么,你也忙了许久 , 快去和韩大人说说话吧。”
白心月下意识将手在身上擦了擦 , 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形容有些狼狈,在文夫人的催促下 , 她出了厨房 , 看着眼前的人,虽然洗漱过了,但眼底还是通红的血丝。
她有些心疼 , 不由得伸手抚着他的脸 ,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韩文旭握住她的手 , 牵着往住的屋子走去 , “你才是辛苦 , 临走前来不及说,害得你担心,好在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白心月这才发现 , 文夫人给自己安排的那间屋子 , 也是韩文旭的住处 , 只是他自来了长丰郡之后,一直都露宿在河边,根本没在这住过一次,他的行李一直被放在角落里,都落了灰。
白心月上前帮忙收拾了一下,“我是昨日去了工部,遇上了孙州,才知道你来了长丰郡的事情,有些担心 , 所以过来看看,不过娘他们只当你外出办公务了 , 不知道其中危险性。”
韩文旭将门关上 , 慢慢走到她的身后,自后面环住她的腰 , “你知道吗 , 在河边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你能冒着这样的风险来见我 , 我一定不能辜负你。”
他韩文旭何德何能 , 能得她这样不畏生死来到长丰郡 , 又一路奔波至淮水。
白心月将他的几件衣服叠好 , 转过头来 , 目光温柔似水,“别说那些,见到你平安无事 , 又处理好了长丰郡的水患 , 我比谁都开心。”
可一想到 , 工部那么多的官员,只有他被派遣到这最危险的地方,白心月心里就不踏实,“到底是谁,一直在针对你?”
韩文旭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一吻,“你觉得,我成功地解决了长丰郡的水灾,回去之后,还会有人给我使绊子吗?”
这么一说,的确也是。
虽然皇城的消息闭塞,但是从孙州那里 , 白心月还是得知,这次长丰郡的水患有多严重 , 能挽救整座城百姓的安危。
他没有用加高堤坝的方法 , 而是说服了文大人,挖了一条沟渠 , 将水排至一低洼且无人之处 , 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看着他精神不济的模样,白心月有些担忧,“现在离晚上庆功宴还有一段时间 , 你要不先睡一会儿,养养精神再说?”
韩文旭趁她不注意 , 又在她的嘴角偷得一枚香吻 , “你在身边 , 我哪里能睡得着 , 我想多陪陪你。”
白心月还是劝他休息,“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你要是不想庆功宴上睡着的话 , 现在还是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