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月单将长兴坊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他 , “崔远早就因为青禾的事情 , 对我有诸多不满了,恐怕这次会借着这件事情 , 对我故意为难。”
韩文旭以后记得 , 第一次见崔远的时候,此人刚正不阿,对林家那些人丝毫不畏惧 , 但后面接触久了 , 却发觉这人心眼极多 , 是个攀权附贵之人。
韩文旭只得先宽慰她道:“总之 , 这杀人的事情与你又没什么关系 , 若是崔远那边还对你刁难的话,我来解决。”
白心月倒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担心长兴坊。突如其来的意外 , 再加之又是命案 , 对酒楼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两人正说着话 , 连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走上前来,一双眼睛只看着白心月,略有担忧,“情况怎么样?你怎么就任由官府的人将你带走了。”
连邵看着两人牵着手,模样亲昵,倒真像是一对小夫妻,他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就故意上前问着 , 打断他们的对话。
白心月也不知他怎么跑过来的,无奈道:“人家是官府的人 , 要将我带走,我能拒绝吗?”
连邵点了点头 , “这也是,那官府这边是怎么说的?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就在白心月还没拒绝的时候,韩文旭开口道:“就先谢过连公子的好意了 , 这件事就不劳烦你们了 , 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
随后,韩文旭直接拉着白心月的手 , 两人快步离开。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身影 , 连邵眼神幽暗了几分。
长生跟在身后 , 见自家主子有些魔怔了的模样 , 他忍不住道:“这白姑娘 , 和他的丈夫关系可真是好啊。”
这句感叹,叫连邵不由得转头看他,直接就懂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 “关系好?那又如何?”他们家不还是拘着人不让出去。
连邵心里愈发恼火 , 一是替白心月觉得惋惜 , 另外又觉得这女人有些不识抬举。
这个案子不是什么难事,当时长兴坊中,很多人都看见了这几个外邦人的模样,崔远找人画出了他们的肖像,又卡紧了城门,衙役们直接在城里搜查,很快就将人揪了出来。
因为犯事的是外邦人,他们在皇城中如此嚣张行事,惹恼了不少京城人士 , 激起民怨无数,百姓们纷纷反对让外邦人进城。
但因要继续和外邦人互通贸易 , 这个反抗自然是无用的 , 但皇城中也加强了警戒,尤其是在驿馆这边 , 加强了巡逻 , 让那些外邦人不敢乱来。
经此一遭,现如今整个皇城,都知道她白心月是长兴坊的主人了 , 大家好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 完全没想到竟是她。
不仅外面人惊讶 , 就连家里人也是十分的诧异 , 饭桌上 , 大嫂一直忍不住,“月月,这件事你怎么也不早说 , 早知道是你的 , 咱们去长兴坊吃饭 , 哪里还要花银子的。”
不等白心月说话,白心月就替她解围,“大嫂,这个事月月也不想的,要是说出去,咱们在京城里没有根基,很容易被人针对。”
大嫂想到自己家铺子被人针对的事情,大嫂深以为然,“你们考虑得没有错 , 这么大的酒楼,是该瞒着一些 , 免得那些人总是眼红。”
但张氏神色有些不愉 , 有些不满意地道:“月月,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
白心月知道张氏对自己不满意的地方有点多 , 就算是自己开了一家大酒楼 , 但也是在外抛头露面的事情,她肯定不高兴的。
白心月低着头吃着饭,一边说道:“这件事不方便说出去 , 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们。”
韩文旭见她被指责 , 也开了口 , “娘 , 您可别忘了 , 咱们住的这个大宅子,还是月月花钱买下来的呢。”
一提到这个,张氏也不说话了 , 毕竟韩文旭说得没有错 , 附近他们全家人的吃喝 , 也都是月月每个月给钱给自己,只多不少,每个月的剩余,她都自己留下来了,人家也没说什么。
被众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倒是其次的,让人难过的是,因为命案的发生,长兴坊里的生意开始变差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因为众人惧怕死者,而是担心游走在长兴坊的外邦人 , 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又喝多了酒打人。但来者是客 , 白心月不可能说现在将这些外邦人直接拦在外面。
白心月脑子里是混乱一片 , 想着该怎么改变现在的境况才好。
一个晚上过去,她脑海里想了无数的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 , 天都还没亮 , 白心月就起床去了长兴坊,叫朱显宏将里外都准备好,不仅开始售卖早点 , 还可以卖酒 , 将酒窖里的酒搬到了大街上 , 那香气 , 隔得老远都能闻得见。
有人禁不住这酒香 , 打了一些酒回去。这谁都知道,长兴坊的酒最是出名,但只有在里面吃饭的时候 , 才能顺便买些酒回去 , 如今可以随便买了 , 他们自然是高兴极了。
可有一两个人买了之后,有路人见状,忍不住吐槽起来,“这样的酒你们也敢喝,若是喝醉了,打死了人,你们自己恐怕都不知情。”
一时间,这话传到了很多人的耳中,这样的谣言便传了开来 , 路上经过的行人都是众说纷纭。
有小厮恼火,这件事的起因是那些嚣张的外邦人 , 和他们酒楼又有什么关系 , 导致原来来往众多的长兴坊,现在几乎都没了什么人。
可是三人成虎 , 这些话光凭几个人 , 也是拦不住的。
“给我来二斤好酒!”小厮正想和这些人好好辩论一番,就听到了要来打酒的事情,抬头一看,这不是经常过来吃饭的连公子吗?
顿时 , 连邵就像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一样 , 小厮手脚十分利索地打好了两斤酒。
连邵看着在酒楼里面站着的白心月 , 笑着道:“你将酒给我的仆从便是。”说完 , 他抬步进了酒楼里 , 站在了白心月的跟前,“啧啧,你的长兴坊如今生意一落千丈,可有想过转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