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邵本来就难看的神情,此刻更是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 他对着自己的下属道:“你们还在待着干什么呢 , 还不快去跟着大夫,赶紧去抓药回来。”
要不是自己的身体不舒服 , 白心月真的想哈哈大笑 , 但在连邵的面前,还是要强忍着。
屋子里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连邵一转身 , 就看到她满脸憋笑的神情 , 更是气得不行 , 他顿时大怒道:“明明是你和韩文旭的孩子 ,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白心月见状 , 只能装着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着道:“连公子,我知道我给你们造成了不少麻烦 , 但是你就看在我无依无靠 , 十分可怜的份上 , 就别跟我计较这些细节了。”
连邵也不想再和他说话,转过身,到底是没离开屋子,反而在房间里坐了下来。过了半晌,他才冷声开口道:“你就先在这里待着,等待会药熬好了,赶紧喝下,赶紧休息。”
白心月见他心情很是不好,点了头 , 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心里一直盘算着 , 刚才大夫所说的话。
渐渐的 , 睡意渐渐来袭,白心月感觉有些困倦了 , 眼睛都快要闭上了的时候 ,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公子,药已经熬好了。”
连邵走过去 , 开门 , 将药接了过来 , 又和他们不知吩咐了什么 , 才将门关上 , 走到了床边,“快清醒清醒,把药给喝了。”
白心月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 缓缓坐了起来 , 将那味道极苦的药一口吞下。但是肚子里除了白日里吃的那两张饼 , 再也没有其他东西的,白心月有些反胃,想吐酸水。
“你再等一会儿,他们等会儿就送些肉粥上来。”连邵冷声道。
白心月笑了笑,“真的是多谢你了。”
连邵看她此刻的脸色,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总算是比刚才要好多了,他又是冷哼了一声,“那你就赶紧好起来 , 我可不想一直带着一个累赘。”
他们出门在外,又有这么多人和货物 , 每一日都是不小的花费和亏损。白心月压下来喉咙往上冒的呕吐之感 , 说道:“刚才大夫说,我得静养几日 , 我想 , 你们就将我放在这儿吧,别耽误了你们的事才好。”
她话一说完,连邵就将药碗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 他瞪着白心月 , 声音有些发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且不说她现在怀着身孕 , 这么大的肚子 , 连走路都有些麻烦 , 更别说她不知被何人陷害至此,那背后行事之人,必定知道 , 她此刻在自己的手上 , 如果就将人丢在此处 , 她所面临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白心月却是神色正常了,她点着头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可是带上我,势必要影响你们的日程。我自己先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等身子安然无恙了,我再独自回京城,这不成问题的。”
但听完她所想的计划,连邵冷笑了起来 , “就凭你现在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白心月腆着脸笑着道:“自然是少不了要找您帮忙的,连公子乃是首富 , 出门在外 , 定是不缺银子花的,就劳烦您借我一笔银子 , 等回了京城 , 我再还你。”
“不借,”连邵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等白心月再哀求 , 他开口道:“你刚才自己也说了 , 我不缺银子 , 也不缺时间 , 耽误这些时间 , 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但是你别误会 , 在路上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 不管是谁 , 我都会伸出援手的。”
白心月眼眶有微微的湿润,此刻只是无比的庆幸,好在路上遇上的是连邵,若是别人的话,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
看她一副要哭的模样,连邵的眉心紧皱了起来,“好好的你要哭什么?难道是太感动了?你要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将你丢在这里,最烦女人哭哭啼啼的了。”
白心月吸了吸鼻子 , 立刻忍住了哭意,转而问道:“这粥什么时候送过来 , 我有些饿了。”
连邵从来没有去照顾过谁 , 听到这话,又开始不耐烦了 , “你再等等就是了 , 好了的话,自然是有人送过来的。”
说完这些,连邵想了想 , 又说起了去留的问题 , “你跟着我们 ,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 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
白心月吃不着粥 , 只能让他帮忙倒了一杯水过来,“什么事,你说。”
连邵有些担心她接受不了 , 但想着这件事 , 她迟早是要知道的 , 便道:“我们此行,并非回京,而是去西南,等回京城,估计是在年后了,你能等吗?”
白心月一时傻眼,愣在原地,反应了许久,“等等……你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去西南的路上?”
连邵点头,“从这里到西南蓉城 , 大概还有七八日左右的路程。”离蓉城越近,也就意味着现在离京城是越来越远了。
白心月不可置信 , “怎么可能?短短四五日 , 怎么就到了这么远的距离?”在她的印象里,就好像昨日还在京城一样。
见她反应强烈 , 连邵只好同她解释道:“这是因为我是走的水路 , 你是在浔江边被搬上岸的,之后我们走了一两日的水路,这才到了此处。”
怕白心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 连邵只好又继续道:“你要想清楚 , 我送你回去也是可以的 , 可是你现在这样的身子 , 不能长时间的旅途奔波 , 要是回京城的话,恐怕就没这么快了。”
见连邵还要再劝,白心月镇定下来 , 打断了他的话 , “你不用说了 , 我先跟你们去蓉城。”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还是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不能看着连邵为了自己,又放弃了这么一次商队生意。
本来带上自己,就是一个拖油瓶了,这要是再送自己回京城的话,那么于他而言,不仅是亏损的问题,好不容易在西南这边建立起来的 , 那些商铺对他的信任,也都要荡然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