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样形容,白心月不免有些担心 , “可你已经嫁给了太子 ,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应该去了解自己的丈夫不是吗?”
别人说这样的话,也就罢了 , 怎么连白姐姐也来这样劝着自己?宁兰儿对这些话很是抗拒 , 她转过身子去,眼眶有些泛红,“别人不懂也就算了 , 可白姐姐你明明清楚 , 这门亲事不是我愿意的 , 这让我如何去了解 , 去接受。”
见她这般 , 白心月不好再提这类的话了,“你若是不高兴,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她今日特意带了一些新的胭脂过来 , 拿到了桌子上 , “昨日太子要了一些桃花糯 , 说要带给你,今日我就没带点心,带了一些新的胭脂,虽说宫中不缺这个,但你也知道,咱们如意阁的东西,别处可是比不了的。”
转移了注意力之后,宁兰儿的情绪果然是好了很多,打开那精致的盒子 , 只见那盖子是用金属做的,被打磨得十分光滑 , 几乎可以当镜子用了。
她感到十分的惊奇 , “白姐姐,这个盖子,为何要做成这个模样?”
白心月便同她介绍了起来 , “咱们女子出门在外 , 等天热了的时候,妆容总是容易被汗水打湿,有了这个镜子 , 尽管不在闺阁里面 , 我们也能给自己上妆了。”
这个主意倒是十分的新奇 , 叫宁兰儿对这盒胭脂是爱不释手的 , “白姐姐 , 你可是真厉害。”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随口说着铺子里的生意,还有京城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白心月仔细盯着她的神情 , 又缓慢说道:“前两日 , 我去了豫王府。”
听到这里 , 宁兰儿浑身一僵,她很想知道,又有些不敢问,但最终,还是开了口,“那豫王殿下他……最近如何?”
就算是让兰儿十分难过,白心月也还是决定将一切都说出来,“他过得很好,自大婚过后,一直和豫王妃琴瑟和鸣 , 出入成双,我也按照你之前说的 , 将玉佩还给了他。”
听到这里 , 宁兰儿终于忍不住,捂脸哭了起来 , “这也是应该的 , 他毕竟成了婚,自然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才是。”
白心月却忍不了了,“你到现在还觉得他心里有着你的吗?他当着我的面 , 直接否认那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 还说是被你捡了去。”
宁兰儿顿时愣住 , 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白心月无奈道。虽然不知道豫王为什么要接近兰儿 , 但并非出自真心 , 她只希望,兰儿别再因此受伤。
见她眼泪簌簌地落下来,白心月帮她擦拭着 , “都已经这样了 , 你更应该将这份感情给放下了 , 好好过你现在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宁兰儿抬起头来,又再问了一遍,“姐姐,他当真是这么说的吗?”
在她还暗藏希冀的目光中,白心月还是残忍地点了头,“他的确是这样说的,当时我 相公也在,他也可以作证的。”
宁兰儿趴在了桌子上,将头埋起来,失声痛哭着。
白心月知道 , 这件事情她总是要熬下去的,“兰儿 , 真正的好儿女 , 就该拿得起放得下,而不是牵扯不清 , 你是个通透的人 , 我想你比我更能明白这一点的。”
可是宁兰儿只顾着埋头哭着,又怕声音惊到了外面的人,只能隐忍着。
等了许久 , 她抬起头来 , 双眼通红 , 脸颊上的泪痕也十分明显 , “白姐姐 , 你别担心我,既然他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我也没必要为这份感情耿耿于怀了。”
知道她心里痛苦 , 白心月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 “别太难过了 , 兰儿,这些不值得。”
就在白心月还想再多陪她一下的时候,外面传来洪公公的声音,“韩夫人,王大人已经在宫外久等了。”
她该回去了,白心月起身,又擦了下她的眼角,“兰儿,如果有任何需要 , 直接差人去找我即可。”
宁兰儿忍住哭腔,“今日还是要多谢白姐姐了 , 还有那玉佩的事情 , 也实在感谢。”
白心月又安慰她几句,外面洪公公又在催促了 , 她只能暂时离去。
待白心月走了之后 , 有宫女进来收拾,但步子刚踏进来,就被她呵斥了出去 , “你们先别进来 , 等过一会儿再来。”
宫女们都十分无奈 , 但也无法 , 只能照做。
太子迈步走来的时候 , 就见宫人们在殿外站成一排,他眉头一皱,“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难道太子妃不用人伺候了吗?”
那些人被训斥得战战兢兢,连忙解释起来 , “是太子妃说不必人伺候 , 让我们等会儿再进去得。”
可往常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 , 太子觉得有些异常,立即进了殿内。
而宁兰儿听见了进来的脚步声,立即站了起来,不断地擦着眼角,怕被看出来什么。
而太子一见到她,一眼就看到那双红彤彤的眼睛,跟兔子似的,想要上前,可是又想到她对自己害怕不已 , 便站得远远的,“你……怎么哭过了?”
宁兰儿只能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回禀殿下 , 我……只是许久没有看到白姐姐了 , 今日她能来看望我,喜极而泣罢了。”
太子沉思片刻 , 原本想着她自入东宫以来 , 许久不见自己的亲朋好友,今日能让她开心一点,可没想到还是让她哭了。
最后 , 他只能妥协 , 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 “你要是想见她的话 , 可以随时出宫 , 只要在出去之前,差人告诉孤一声。”
这让宁兰儿很是错愕,她不解地看着那枚令牌 , “太子的意思是 , 我可以自由出入宫廷?”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规矩啊。
太子点头 , “当然可以,这件事孤先前就想同你说,但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只是出门在外,需得注意安全,必要时刻,孤会派侍卫跟随你左右,保护你的安全。”
尽管是这样,宁兰儿还是很满足了 , 她终于笑了,屈膝行礼 , “谢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