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月虽然一直卧病在床,安心养胎 , 但这件事关乎国家危亡的事情 , 也曾听说过一些。
看着面前给自己喂药的韩文旭,自他来的时候 , 就一直是面色平静的 , 对这件事好像没有丝毫的关心,这让白心月忍不住问道:“这西凉大军忽然进攻,你们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韩文旭将药吹凉了一些,才喂到她的口中 , 闻言笑了起来 , “你为何会觉得,我们是已经有了对策的?”
这药喝下去实在是苦 , 但是为了孩子 , 她已经喝了好几日了 , “你们都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肯定是心里有主意了啊,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松。”
果不其然 , 韩文旭低声道:“的确是有了一些主意 , 但是这一战 , 是无法避免的,只是现在,还在想办法,最好能用最少的损失,来解决西凉人。”
白心月见他说得是神神秘秘的,有些好奇,“那你们是打算怎么解决的?”
但韩文旭却是含糊其辞的,“这个还要看后面是怎样的,后面再说吧。”
白心月只好不再问了,想着经过这几日的调养 , 身子已经好了很多,便问道:“那我可以什么时候回家?”
韩文旭喂她将最后一口药给喝完,又轻轻地抚着她的头道:“乖 , 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 你也知道,云华公主现在人还没找到 , 随时都有潜在的危险。”
只有这后宫之中 , 是云华不能随意进来的地方。
如今的情势,已经对云华没什么好处了,能帮着她的父皇 , 已经将皇位转交给赵元铎了 , 而宠着她的太后 , 也居于慈宁宫中 , 不再问外面的事情了。
白心月只好点了点头。
要知道 , 她一直都是个呆不住的人,在这里住得太久了,又因养胎不能随意折腾 , 将她快要憋坏了 , 可眼下这样的局势 , 只能继续待在宫中。
要是依她以前的性子,才不怕云华找上门来报复呢。
而登基大典,才过了一日,宁家就迫不及待地将那位娇娇小姐,给送到栖凤殿来了,美曰其名,是来陪伴宁兰儿的,但是大家在看到宁娇娇每日精心打扮的模样,对于她的意图 , 都是心知肚明的。
而这几日,因为刚登基为帝 , 赵元铎每日都要忙着批阅奏折 , 还要去处理西凉的事情,忙得是焦头烂额的 , 根本没工夫来栖凤殿看望宁兰儿。
宁娇娇知道自己的目的 , 自从入宫之后,她每日都想着法子讨好自己的姐姐,却始终见不到皇上一面 , 不免焦躁了起来 , 她常常在宁兰儿的耳边问道:“姐姐 , 您是后宫唯一的皇后啊,难道皇上都不来看望您吗?”
宁兰儿被问得烦了 , 只好找白心月来给自己支个招。
于是 , 在白心月的指挥之下,待宁娇娇再问的时候,她直接道:“皇上这会儿在御书房呢 , 说不定你过去送杯茶水 , 还能让皇上高兴高兴呢。”
宁娇娇还是有几分聪明的 , 心存警惕,“可姐姐为何不过去呢?”
宁兰儿无奈道:“你没见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着吗?这个皇后,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自从入住了这栖凤殿之后,后宫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实在太多,各个宫中的事情,很多都要她亲自点头的,忙都忙不过来。
说完,宁兰儿就去了白心月那边去了。
她陪着白心月聊了没一会儿,外面玉香就传来了消息,说宁娇娇已经端着茶水 , 往御书房那边去了。
宁兰儿皱着眉,问白心月道:“白姐姐 , 你说的这个主意,能行吗?”
白心月笑着道:“当然能行了 , 这个时间,旭哥哥刚才去的御书房 , 他都说了 , 同去的还有其他几位官员,都是要商议朝政大事的,她一个无名无份的女子 , 出现在那里 , 定然是要受到斥责的。”
但宁兰儿始终都觉得有些心中难安 , “你说这样的话 , 会不会不太好啊?”她觉得 , 宁娇娇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不过是受宁家驱使罢了。
白心月便宽慰道:“但你也没做什么,况且你爹此刻 , 应该也在御书房里 , 皇上看在他的面子上 , 顶多也就是斥责一番她罢了。”
这样一说,宁兰儿就觉得好受多了。
他们在房间里聊了片刻,没过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玉香很快就进来向他们禀报情况。
“刚才奴婢跟着宁小姐去了御书房,谁知道她竟是如此胆大的,见门口没有宫人守着,便直接推门而入了,直接被皇上给骂了一通 , 就给赶出来了。”
御书房里那么多人在场,肯定让她失了颜面了。
白心月朝玉香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 “做得不错。”
这宁娇娇没了面子 , 皇上晚上来到栖凤殿内用饭,她甚至都没出门 , 只顾着闷在房里哭 , 而宁兰儿也没去管她。
倒是皇上,对这个宁娇娇有几分疑惑,“今日白天 , 你那堂妹闯入了御书房,听说是你让她过去的?”
宁兰儿吃饭的动作一顿 , 难道是今天宁娇娇说了什么?若是这样 , 她只能点头了 , “没错,是我让你过去的?”
而皇上竟然没有生气 , 反而继续问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今日那个时辰 , 朕在御书房,和诸位大臣商讨要事?”
宁兰儿不愿去想那么多区区绕绕的 , 也直接点头 , “我知道。”
可奇怪的是,在自己说完这话的时候,皇上的心情反而像是好了不少,嘴角难得噙着一抹笑意,这让宁兰儿的心里是不上不下的,试探着问道:“她今天……没干什么事吧?”
皇上摇了摇头道:“没做什么,只是下次,别用这种招数了,若真的事有心人,想在御书房外面偷听的话 , 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他说话越来越让人听不懂了,宁兰儿干脆闭口不言了 , 闷头吃着饭。
但下一瞬 , 一块剔了鱼刺的鱼肉,被放在了自己的碗中 , “朕记得你最爱吃这鲈鱼了 , 这是朕吩咐御膳房特意准备的新鲜鲈鱼,快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