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月顿时心又凉了一截,“不知各位……可有上好的止血药?若是能相助 , 我定当感激不尽。”
宁大人却叹息一声 , “唉,可惜这梅庄中 , 并没有准备此物 , 无法帮得了你们了。”
血一直在滴着,衣服上也沾染着,白心月看着他因失血 , 面色苍白 , 担忧不已。
久久不言的太子忽然出声道:“可以先用普通的金疮药抵挡一阵子 , 可预留下足够的时间供你们寻药了。”
宁大人速速派人在附近的乡野找了一个大夫来 , 给他先拔了箭 , 用普通药止了血,紧紧地用白布包住。
他疼得厉害,却一声不吭 , 叫白心月看得心里难受。
豫王站在一边 , 劝着道:“韩夫人不必忧心 , 本王一定派人去寻到上好的止血药,实在不行,去宫中求也给你求来。”
韩文旭勉强坐着,“多谢豫王殿下了。”
太子却在一旁冷声道:“先不提这受伤之事,今日这些刺客突然出现,实在蹊跷,宁大人,你务必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下此毒手。”
今日之事 , 在场的都是京城中的官眷们,虽只有韩文旭受了伤 , 但那些人也都受惊 , 且不说在梅庄中的,还有两位皇子。
宁大人被他这样一提醒 , 才觉得后怕起来 , “微臣一定会给殿下您一个交代。”
太子转身便要走,见还停留此处的赵元钧,沉声道:“难道豫王不打算走了吗?”
待两人离开之后,宁家这边又特意派了马车 , 送他们回家。好在云儿和翠烟这边 , 一直都是待在厢房里 , 并未出门 , 所以也没有受到惊吓。
宁兰儿现下已经缓了过来 , 送他们回城,她心中歉疚不已,哭着道:“今日若不是我们家 , 韩大人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白心月虽然忧心不已 , 但只能劝着道:“这件事又和你没什么关系 , 这些刺客又不是你们派来的,你别自责了。”
看着受了重伤的韩文旭,宁兰儿努力止住了哭,“还请韩大人回家之后,稍候片刻,其实我府上有上好的止血药,等我回一趟家,给你拿过来。”
白心月和韩文旭一愣,方才在梅庄的时候 , 宁大人还说,自己没有药的。可是他身为一兵部尚书 , 常常要去城外军营中操练军马 , 怎么可能会没药呢。
马车在街上停下,待宁兰儿离开之后,白心月忍不住道:“这宁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连一瓶药也吝啬不给吗?”
韩文旭稍微挪动了一下 , 让自己躺得舒服 , 他笑着道:“我今日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尚书大人,在给太子殿下排除异己呢。”
白心月不明白 , “可你算是什么异己?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不过一个小官 , 和太子有什么关系?该不会今天的这些刺客,也都是冲着你来的吧?”
韩文旭摇头 , “这些刺客 , 实在是蹊跷 , 想来不是冲着我的。”
只是眼下,宁大人想要巴结上太子殿下,见自己和豫王殿下走得近 , 将他当成了豫王这边的人 , 所以想借机讨好太子一番 , 这才拿着药,不愿意给呢。
而韩文旭回来之后,家中人见他出门一趟,却是受了伤,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白心月要将他扶着在床上躺下,但韩文旭不愿,“我不过是胳膊受了伤,用不着一直躺着,怪不舒服的。”
见他不愿意睡着 , 白心月又拿了枕头靠在他的后背,看着那包扎的地方还洇着血 , 她一阵心疼 , “你总是跑出来逞什么英雄,如今受了伤 , 你就高兴了。”
韩文旭却将她的手紧紧握着,“可总不能叫我眼睁睁看着你受伤吧?”
白心月又气又担心 , 现在她没法再去系统赊账拿止血药了,只能等宁兰儿将药给送过来。
没一会儿,翠雪从外头走进来 , 禀报道:“三爷 , 姑娘 , 外头有一男子 , 说是要见三爷。”
男人?白心月将韩文旭安置好 , 她出门去看看是哪位客人。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白心月看着门口站着的豫王,又是一惊 , “不知是豫王殿下驾到 , 有失远迎。”
赵元钧只笑了笑 , 说道:“韩夫人客气了,本王本是要回宫的,可是途经此处,想再来看看韩大人,心中也安稳一些。”
他既然来了,岂有让人站在门外的道理,白心月便将豫王迎至了屋内。
看到来人,韩文旭却不觉得奇怪,只是对白心月道:“娘刚才说她去厨房熬汤了 , 你帮忙去看看吧。”
这是要故意支开自己了,白心月离开之时 , 帮他们将门带上。
这屋子虽小 , 但是布置精美,燃着炭火 , 十分暖和 , 豫王将大氅给脱下,坐在了床边,“你今日这伤 , 着实有些重 , 只怕是要隔一阵子 , 才能好了。”伤在他的右手 , 很多事情多有不便。
韩文旭笑了笑,“王爷是在嫌我不能替你做那件事了?”
赵元钧摇头 , “那件事倒是没什么要紧的,只是今日你也看出来了,太子对本王甚是戒备 , 在这样的情况下 , 强行娶了宁大人之女 , 恐怕又会引起他的警惕之心。”
这豫王外表看着潇洒不羁,实则心机深沉,非常人可比,韩文旭在与他相识的第一天,便看出来了,而太子殿下也认识了一些时日,这人看似正直,实则手段狠辣,不折手段。
皇室子弟 , 没有几个简单的。
韩文旭闻言,便问道:“那殿下到底想怎么做?既不能娶宁小姐 , 那你的胜算 , 要失去很多。”
赵远钧悠闲靠在椅背上,“既然太子想娶宁家小姐 , 那就让他娶就是了 , 只要宁小姐是我的人,这比得到宁家的支持,好处还要多。”
可是宁兰儿那样的人 , 天真单纯,怎么可能会为他所用呢?
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 韩文旭知趣的没有细问 , 只是提醒他道:“太子恐怕此刻正在宫中与皇上禀报此事了 , 王爷还是趁早去做些准备比较好。”
赵远钧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 无所谓道:“他想查,便去查好了,又不可能查到我的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