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还以为自己是耽误了他们俩的相处时间,连忙将人往外面赶去 , “行了行了 , 剩下这点我自己能绣好的,你快陪老三去吧。”
和韩文旭走到院子里来了之后 , 看着一直沉默 , 一言不发的他,白心月有些纳闷,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已经完全盛放了,在月色下能看得到鲜红的花朵 , 自从大嫂有了身孕之后 , 张氏将这株石榴看得极其重要 , 偏说是送子娘娘赐下的树 , 可不能怠慢了 , 月月怀有身孕,也就靠这棵树了。
迷信的说法让白心月甚是无语,可也只能任由她随口说去。
韩文旭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问道:“我今日去了长兴坊吃饭……”
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何用意 , 白心月点头道:“我知道啊,我今天不还看到你了吗?”
韩文旭看着她的面容 , “可是我问了朱掌柜 , 他说长兴坊还没进入商会,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先前不是说,这是你们的交换吗?难道是那姓连的,还有别的想法?”
白心月心中一惊,怎么叫他对这件事上心了?白心月脑子迅速转着,连忙解释道:“当然没别的想法了,只是这入会的手续比较繁琐,我还在准备过程中,一直没来得及告诉朱掌柜,他不知道也是正常。”
韩文旭心底却有几分不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白心月立即将那银票给掏了出来 , “可不是吗,因为这事 , 往后我每年还要交一万两银子才行 , 我怀疑这姓连的,就是故意借着大哥的事情 , 想要图谋我的钱财。”
听她这样一说 , 韩文旭脸色更是一沉,“若真是如此,这事你就别管了 , 让我来应对。”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 , 白心月哪里敢让他再掺和进来 , 树种的事情 , 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她连连摇头 , “我已经算仔细了,虽要交钱,但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亏损的 , 你就别管了。”
她始终将他排除在外 , 还是让韩文旭心中有所不满 , 可想到这些时间,她一直前前后后忙碌不断,不想惹她不高兴,便将这些不悦的情绪藏在心底。
他伸手触了触她的额头,“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白心月撒娇一般蹭着她的掌心,“好啦,有什么事情,我难道还会瞒着你不成吗?”
准备好了银子,以及长兴坊其他的一些字据 , 白心月便带着朱掌柜去了皇城商会。
今日的商会倒是和自己第一次来的不一样了,进进出出的人有不少 , 看穿着打扮 , 都是一些商人,口中所交谈的 , 也都是生意上的一些事情。
唯一相同的 , 便是这里看不见什么下人,可偏偏在有需要的时候,这些人会悄然出现。
就如同现在 , 白心月刚一踏进门 , 正想找连邵在何处的时候 , 长生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 “请白姑娘随我来 , 我家公子已等候多时了。”
还等候多时,难道耽误它分分钟上百万了?白心月心中冷笑着,如今的她 , 心底里只有一个念头 , 那便是让连邵 , 将钱给她还回来。
跟随着长生走了一会儿,竟是到了一处静谧的院子中来,其间两株粗壮的紫藤虬根错枝,挡住了夏日炎炎,清风徐来,翠绿叶片翩然轻动,凉爽宜人。紫藤花香气扑鼻,悠然晃动,令人着迷。
而连邵便坐在这紫藤之下 , 沏一壶茶,十分自得。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 连头也没回 , 便开口道:“请二位坐下来喝杯茶吧。”
白心月讶然地挑了挑眉,坐在了他的对面,“你怎知来者是我?”
连邵笑着道:“今日上午 , 我只约了你们二位客人 , 其余人不可能来至此处的。”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被送出去的银子,白心月就觉得心痛不已,假笑着道:“那我等还真是深感荣幸啊 , 连公子为了赚我的钱 , 可真是煞费苦心。”
连邵很无辜的看着她 , “什么叫煞费苦心?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 再说了 , 入会可是白姑娘你自己提的,我什么都没说。”
白心月终于忍不住,斥声质问道:“那为何唯独我的长兴坊,需要每年一万两?”
连邵给他们二人倒茶 , “白姑娘如此花容月貌的 , 要是气坏了 , 变丑了,可就不好了。您的长兴坊本就收益多,恐怕每个月的囤货数量也不再少数,这些要是管理起来,定是麻烦的,所以多收您一些,也无不妥啊。”
什么理都让他给说去了,白心月将茶一口饮尽,偏还是热的 , 出了一额头的汗。
连邵见状,对身后长生斥责道:“没长眼睛吗?白姑娘如此热 , 快去准备些冰过来。”
白心月伸出手制止 , “不用麻烦了,咱们趁早签完协议 , 事情也就早点办妥了。”她将那银票拍在了连邵面前 , 带着几分怒气,“钱已经在这儿了,连公子过目。”
在对方如刀一般锋利的眸子中 , 连邵怡然自得地将银票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 “钱我已经收下了 , 协议马上就来 , 请白姑娘稍后片刻。”
他又看了一眼朱显宏 , 说道:“平日里长兴坊的一众事宜,应该是朱掌柜在管的吧,外面与你对接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 往后所有买卖之事 , 皆可联系此人。”
朱显宏拱手告退 ,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了。
白心月双手抱着,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你把朱掌柜支出去做什么?”
连邵又往她的茶盏中倒了一杯茶,“我听说了你昨日与长生的话了。”
和长生说的话?白心月仔细回想了一下,“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你似乎对赚我的钱,有些兴趣,我就是好奇,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从我手里 , 将这一万两,给拿回去。”
这种话 , 就被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了?白心月不免担心 , 此人诡计之多,需多加防范才是 , “此事自然是要从长计议的 , 连公子不必着急,总会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