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的确是有几分不可思议 , 就像是个笑话一般 , 但沈言的神情更阴沉了几分,“那就继续来说说,你是怎么怀疑这一点的?”
白心月直言道:“公主爱慕我相公 , 一直视我为阻碍 , 想除了我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沉玉右肩上有伤,是那日我相公的朋友出现救我 , 伤了那女刺客的地方 , 他追随刺客的下落 , 一直跟到了宫里。”
若她是有权有势的人 , 这些证据证词能拿出来 , 必定能定公主的罪名,最不济也是沉玉的罪名,但她不过是普通百姓 , 说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沈言得知了这些 , 起身要走 , “好,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查到水落石出,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
待沈言走出去之后,白心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沈大人,公主所中之毒是银杏毒,如今这个时节银杏尚未发芽结果,只有各种药铺中才会有 , 这类药只要经过转手,就会有记录的 , 大人可沿这条线索去查下去。”
韩文旭被关在了空无一人的宫殿之中 , 由御林军看管,此处没有其他人 , 一日三餐有宫女来送 , 但他打听不到外面的一点消息。
他坐立不安,心中焦急不已,却只能看着殿外的一小片天空发着呆。
这一日下午 , 却来了一个意外之人。赵元钧同外面的御林军说了两句话 , 便令他们让开了路 , 走进殿内 , 如同进自己家一样。
“韩兄 , 你可真是被你的这位夫人给拖累了啊,以你的能力才气,何至于此。”赵元钧不由得感叹道。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两天了 , 每一刻都觉得十分难熬 , 韩文旭面色有些憔悴 , 坐在台阶之上,低声道:“并非我被她拖累,而是她被我拖累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根本不会经历这些遭遇。”
赵元钧也坐在了他的旁边,“没想到你倒是个痴情人,可是你想过吗?如果你选择放弃她,另外一条路,可是光明坦途。”
韩文旭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 声音清冷,“王爷 , 想来你没有爱上过什么人 , 如果她出了事,那我宁愿闹到鱼死网破 , 也要还她一个清白的。”
这话听来令人感动 , 可赵元钧早已是铁石心肠,只觉得他不识好歹,“你是要鱼死网破了 , 可现在得罪的是太后和父皇最疼爱的女儿 , 你可想过,你的家人会如何?”
韩文旭低下头 , 沉默不语。
正值夕阳西下 , 残阳余晖照进大殿之内 , 让人无端觉得心中荒凉。
赵元钧又是长叹,“韩文旭,要本王来说 , 你往后的日子还长着 , 凭你的智谋 , 就是封侯拜相也是可以的,何必执着于一个女人呢?”
韩文旭依旧是态度坚定,“如果豫王来此,只有这一个目的的话,那就请回吧,不必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他对那女人竟是如此专情,倒叫赵元钧觉得有些错愕。他随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韩文旭,本王话已至此 ,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要知道如何权衡。”
说完这些话 , 赵元钧也不打算在他身上多费时间了。
人都已经走到了殿外 , 又听见韩文旭声音,“王爷,如今大理寺是什么进展了?”
都已经这样了 , 还不忘关心这个 , 赵元钧冷哼一声,“那个沈言,日夜不歇地调查那毒药的来源 , 还是没有结果。”
赵元钧离开了之后 , 韩文旭却是松了口气 , 没有结果 , 便是最好的结果 ,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只要找不到毒药出自于何处,月月就是安全的。
而离开了此处的赵元钧 , 则是去探望了他的那位好妹妹 , 经过通传进了寝殿之后 , 就听见了太后在哄她喝药的声音。
再走近一瞧,云华的那张脸已经算是毁容了,大半张脸都红肿起来,哪有往日那般艳气逼人的模样。
“云华妹妹理应好好吃药才是,免得叫那些小人得意啊。”
他突然出声,叫太后朝身后看了一眼,见是他来,神情冷淡,“你若是真心关心你妹妹 , 就应该早些去找到证据,将那毒妇绳之于法才是 , 而不是整日里吊儿郎当 , 不做正事。”
因自己出身不高,赵元钧并不得太后的喜欢 , 但他也只是笑了笑 , “皇祖母应知道沈大人的性子,他办案子从不喜别人插手。”
云华摸不准这人来此的意图,她推开还剩一口的药碗 , “皇祖母 , 云华这几日让您担心了 , 时辰不早了 , 您就快回去歇着吧。”
太后起身 , 便要回慈宁宫,临走之前,不忘记嘱咐豫王 , “豫王如今年岁也已经到了 , 等此事过后 , 哀家会让人给你安排婚事的,你可别在这件事上,惹得你父皇不悦。”
这便是在提醒他了,让他和宁家的那位走远一些,那不是自己该觊觎的。
太后走了之后,赵元钧冷笑,坐在了云华的面前,仔细看着她的脸,忽然又笑出了声 , “你为了能除去白心月,还真是能狠得下心啊。”
云华被他如此神态 , 气得血气翻涌 , 直接拿枕头砸了过去,“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就直接滚!”
赵元钧一把接过枕头 , 又放回了床上 , “本王的确想不到,你竟然敢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可是这一招破釜沉舟 , 人家的命还在那儿呢 , 从年前到年后 , 你使出这么多手段 , 可有哪一样成了的。”
云华捂住自己的脸 , 露出的眼睛满是阴狠,“这一次她虽然还没死,但都进大理寺了,她离死难道还远吗?”
赵元钧觉得这有意思极了 , “可是你真不巧啊 , 看上的竟是这样专情的男人 , 依本王看,就算白心月死了,但那韩文旭的心里,还是她占据着全部的,你依旧没有机会,看上这样的人,你又何必自找苦吃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寝殿内黑漆漆的,沉玉在一旁点燃了烛台。
云华冷声道:“我看上的东西 , 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只要那人死了,还愁以后没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