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犯？白心月不由得问道：“沈大人，这大夫竟然是个凶犯？他是犯了什么罪？”
沈言冷笑道：“自然是杀害春嫂的凶手了。”
白心月不敢相信，“这人就是杀害春嫂的凶手？可他是前些日子才搬至此处的，和春嫂能有什么恩怨？”
一提到春嫂 , 那男人本是一心求死 , 可也不由得怒意横生，“这个贱人，本就是不得好死！”
在抓捕凶犯的时候碰到 , 也是巧合 , 沈言叫手下将人先带至大理寺，又吩咐了一批人处理这些屋子上的桐油，他同韩文旭两人找了一处茶楼坐下。
白心月喝了热茶 , 身子也暖和了起来，“这男人到底跟春嫂是什么关系？”
见他们好奇 , 沈言便将自己查到的事情 , 一一告知于他们。
原来这男人 , 就是春嫂死了多年的那个丈夫。他当年跌下山崖 , 万幸之下，竟没有死，但是也没了半条命 , 脸上身上 , 都是被荆棘丛划伤的痕迹。
因受了重伤 , 根本无法行走，又因脸被毁，也不敢回去见自己的妻子，就这样在深山里，凭借着些许的医术，他治好了自己。但脸上的疤痕却怎么也去不掉了。
但回来之后的男人，却见自己的妻子，早就和不少男人勾勾搭搭的了，这让他怒火中烧 , 又用银针练了一击毙命的法子，趁着春嫂洗澡的时候 , 将其杀害。
听完这些 , 白心月不由得唏嘘，可见造化弄人 , 春嫂所做的确过分 , 而男人的遭遇也十分可怜。
但韩文旭还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何那男人杀害了春嫂多日，却决定今天要放火烧屋子呢？”
沈言举起茶盏饮了一杯，才慢悠悠地道：“你们算一算 , 自春嫂死后 , 到今日 , 已经有多少日了。”
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 刚好头七。
这男人自己受了太多的不公 , 又在回来之后，因样貌处处遭人唾弃，心中更是不想活了 , 也想拉着其他人死。
从茶楼可见街道外面灯火明亮 , 听沈言说 , 因男人杀了人，又妄图纵火，恐怕会判得不轻。
这杀人凶手被抓了之后，清河边也恢复了往日里的清净了。
转眼便到了冬天，皇城的冬日更为萧条，但市井人家热闹，街边面摊上热气蒸腾，叫人很想喝一口热乎乎的羊肉汤。而每天早上，屋檐下都挂着冰凌 , 一阵风吹来，鼻子都冻得通红。
白心月给家里每个人都定做了两套厚实的袄子 , 特意给里面塞的是今秋的新棉 , 穿在身上格外暖和，当然也没忘了即将出世的小侄子。
九月怀胎 , 但大嫂这一胎原就比普通的胎儿要大一些 , 请大夫来看过之后，都说估摸着就快生了。
家里早早地请好了稳婆，又备了足足的炭火 , 一切准备就绪 , 就等着孩子出生了。
这临近年底 , 正是家具铺子里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 但大哥也将铺子给关了 , 焦急地在家里等着孩子的降生。
白心月在厨房里煮着羊肉汤，翠雪帮忙生火，不由得笑道：“姑娘 , 大爷怎么紧张成这样了？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要生了呢。”
透过窗子 , 可以见到大哥正在将给孩子准备的襁褓和衣服 , 放在院子里晾晒。白心月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不管是男是女，初为人父人母，总是期待又紧张的。”
翠雪又偷笑着道：“那往后，等姑娘您有了孩子，三爷莫不是也是如此了？”
白心月对两姐妹很是宽厚，如今是什么打趣的话都敢说了。
热乎乎的羊肉汤煮好，里面又放了一些胡椒粉，吃起来更有味，翠雪盛了一大碗 , 专门给大嫂送了过去。因为即将临盆，她这几日都待在屋中 , 外面天寒地冻的 , 容易摔倒。
其余人都在堂屋中，就着几样可口的菜喝着汤 , 热汤下了肚子 , 浑身都热乎乎的。
张氏在堂屋正中央供奉了一座观音像，每日饭钱，都得烧香祷告一番 , 希望她的大孙儿能顺顺利利地出生才好。
大哥常常同木头一样的脸 , 这几日也总是挂着笑 , “老三 , 你是咱们家最有才华的 , 我和你大嫂商量了一下，这取名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了。”
韩文旭笑应道：“不必大哥提点 , 早在之前 , 我就已经想好了名字了。”
张氏对这感兴趣 , 祷告了之后，就坐在了主位上，忙问道：“是叫个什么名字？”
“前些日子我回信去问了，咱们下一辈是昭字辈的，昭有光明之意，这孩子，便叫韩昭云，云取自凌云壮志，身为他的小叔，自希望他能有远大抱负。”
大哥不懂这些 , 光听着，便觉得是个厉害名字 , “是个好名字。”
见他们都将大嫂肚子里的孩子 , 看作是男孩子，白心月不由道：“这万一是个女孩子 , 这名字倒也能用得了。”
张氏听了这话 , 有些不高兴，“可别瞎说，这是男是女 , 大夫看过了的 , 那大夫据说从没诊错过 , 咱们这一胎啊 , 绝对是个男的。”
白心月便低着头 , 默默地喝汤不说话了，看来这古代，重男轻女的想法 , 根本是难以改掉的了。
韩文旭察觉出她的不高兴来 , 便凑到她耳边 , 小声道：“若是你我的孩子，我更希望是个女儿，能占得你的相貌和聪慧，便已是天底下顶好的女子了。”
他倒是会说话，每一句都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她笑啐了一下，“呸，谁要给你生女儿了。”
忽然，大家听到翠雪在外面高声喊了起来 , “快来人啊，大娘子要生了！”
一听这消息，大家哪里还顾得上喝汤 , 都慌乱了起来 , 大哥起身不慎绊倒了椅子，韩文旭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 张氏也慌乱不已。
“你们先别慌！”白心月忙安稳住他们 , “翠烟，你先去外头，将那稳婆给接过来 , 路上地滑 , 注意别摔着了。”
她又对翠雪吩咐道：“你快去将厨房里准备热水 , 多烧一些 , 待会要用上。”
见大哥要冲过去 , 白心月将人拦住，“大哥，你现在太慌了 , 过去只能坏事 , 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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