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但是她仍然固执:“你想骗我,我才不信你的话!”
果然 , 恋爱中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而惠空看上去是那么擅长蛊惑人心。
“信不信是你的事 , 你落到这种地步也没见惠空出来英雄救美。”
我一直觉得自己脾气还算不错 , 饶是如此 , 也被秦夫人的态度搞得心情烦躁,况且刘楠楠现今下落不明,令人担忧。
“快说出刘楠楠的下落。”我手上的银针又凑近了秦夫人的脖子一分。
秦夫人隔了半晌不说话。
我恐吓她:“如果你现在不告诉我 , 将来可不一定能见到惠空。”
事实上 , 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对秦夫人下杀手的,但是放一放狠话我还是会的。
“她……她在医疗器具室。”
“你有没有伤她?”
“没有 , 就是把她弄晕了。”
听到这个答案,我松了一口气 , 刘楠楠没事就好。
“医疗器具室在哪?”我继续追问。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送她过去的。”秦夫人说着白了我一眼。
我有些无语 , 不过想想也是 , 这种苦活累活,养尊处优的秦夫人当然不会亲力亲为。
倒是老徐在一旁询问了保镖,保镖见秦夫人被挟持,只能老实回答,告诉老徐,医疗器具是在负一楼。
我放开秦夫人,转身就想推门出去,却被老徐拉住。
“怎么了?快去找刘楠楠吧!”
老徐摇了摇头,他此时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地说:“那丫头暂时不会出事 , 我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她。”
我有些诧异,通常老徐露出这种表情 , 说明出现了很严重的情况。
就听老徐开口问道:“你流产后的胎儿如何处理的?”
“让医院暂时保管,”秦夫人露出警惕的表情,“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徐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吼着说出接下来的话:“流产手术室在几楼?胎体在哪儿保存着?”
秦夫人被老徐这种态度吓一大跳 , 瑟缩了一下才回话:“流产手术室在十一楼 , 别的我不知道。”
“走!先去十一楼!”老徐果断的说道。
我不明白老徐突如其来的决定是什么意思 , 但是老徐的每一个决定通常都有他的道理,看见他这般急切的模样,决定先跟上 , 过后再问。
刚迈开一步 , 我的腰却被秦夫人拉住。
“你们去干什么?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秦夫人漂亮的脸庞挂着惊恐的表情,让我产生一种错觉 , 好像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我急着甩开秦夫人的手,但是秦夫人也在这时候意识到自己没有被我的用银针抵着脖子 , 她大声对门口保镖喊道:“拦住那个老头。”
保镖们果然听话 , 立刻行动起来 , 开始将老徐拦下。
我手疾眼快的拿起银针,恢复到威胁秦夫人的姿势。
事情一下子回到刚开始的状态,由我牵制秦夫人,保镖们不敢轻举妄动。
事情陷入僵局,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老徐身上,等他解释为何要去十一楼寻找流产婴儿的胎体。
就在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安静。
这个是一首情歌,我依稀记得自己在小学年代常常听见街边的碟片店放这首歌 , 总之是一首颇具年代感的歌。
这不是我的手机铃声,当然更不是老徐的手机铃声。
秦夫人将手伸到床头 , 将一个手机拿到手中,手机的光频扑闪着。
我的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 不是别人 , 正是惠空。
“开免提。”我用命令的口吻对秦夫人说 , 手中的银针又凑近了她几分。
秦夫人对我的话很不满,没有急着按下接听键,似乎在接与不接之间挣扎。
最后 , 秦夫人叹了口气 , 在我的注视下按下了免提接听。
“你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惠空的声音,果然像个温柔的情人。
“我……还好。”秦夫人说话时看了我一眼。
“我来看你,你在哪儿?”
我一听 , 觉得是个好机会,如果惠空过来 , 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 于是拼命给秦夫人做口型 , 让她把惠空叫来。
然而秦夫人答非所问:“你爱我吗?”
电话另一头惠空轻笑一声:“当然,还用问吗?”
我曾亲耳听见惠空说秦夫人是个“奴隶”,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秦夫人挺可怜,这个邪僧张口便是虚假的承诺,却引诱这个女人爱的如此卑微。
“那你别来!”秦夫人咬了咬苍白的嘴唇,眼神变得坚定。
我一听,觉得她要坏事,想要从她手上夺走电话,却被她躲开。
果然,惠空严肃地问:“为何?”
“打伤你的人在这里,不要来!”
“你……”一股火气轰然在我脑海中炸开 , 我从没见过这么让人火大的女人。
我一手拿着银针,到底也不敢真的扎在她脖子上 , 秦夫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变本加厉起来 , 一连串对电话里说出了刘楠楠的位置、胎体的保存位置。
秦夫人一边说 , 我一边抢电话 , 即使秦夫人刚刚经历流产,身体正虚弱,可在这种关键时刻 , 我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的爆发力 , 为了她爱的人、为了她未出世的孩子。
老徐在一旁焦急无比,但是几个年轻力壮 , 体能优异的保镖拦着他,让他一时之间无法靠近、束手无策。
最后 , “啪”的一声 , 电话挂了。
秦夫人因为与我缠斗 , 现在一头秀发凌乱不已。
“哈哈哈!”秦夫人扶着床头的栏杆,狂笑不已,“这样,你们就不能再伤他了,还有我可怜的孩子,至少还能好好的埋葬他……”
她哪里还有一点儿贵夫人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疯女人!
“蠢货!”老徐气的都骂脏话了,“你以为我们去找那个死胎做什么?”
“你们要消灭我和他未出生的后代,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秦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呸!三个月的胎魂儿都没有,超什么生?”老徐看上去快要为秦夫人的想象力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