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是只公猫,为什么要取名叫妙妙啊?”我抱着妙妙 , 走在前往梦乡按摩院的路上。
我怀里的猫突然像触电了似的,一口咬在我手上。我吃痛 , 差点把它扔出去。
“你干什么!”我吃惊的问。
猫的脸上露出凶恶的神情,雄浑的男声说道:“你最好不要用这个名字取笑我!”
我哭笑不得:“我哪儿取笑你了?”
猫白了我一眼 , 懒洋洋地撇过头去:“这是老太婆给我取的。”
“好好说话不就行了 , 咬什么人啊……”我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乖乖闭嘴。
我们走了很长的路,走到妙妙有些不耐烦了,他抱怨地问:“到底还要走多久才到啊?”
“马上就到了。拜托,一路都是我抱着你走,你不要一副不耐烦的语气好吗?”
或许是因为怀里抱着一只能够跟我交流的猫 , 所以我感觉有了些依靠 , 但就在我即将抵达梦乡按摩院的时候,突然看到远远走来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一条显身材的短裙 , 领口处还有一朵黑色蕾丝编织的花,彰显着姣好的身材 , 一个脸庞有些稚嫩的俊俏男生揽着她的肩膀 , 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 慢悠悠地像逛街的情侣。
但是我惊呆了,只因我认识的那两个人之中的女人,正是阿玲。
阿玲和一个看上去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走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神色亲昵。
这一幕看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我想到单鸿飞,那个没日没夜地工作挣钱甚至意外身亡的男人,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腻在一起。
我的心里涌起对单鸿飞的惋惜,自然也涌起了对阿玲的不满。
妙妙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用讥讽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 怎么,你想带着一只猫去做大保健吗?”
我懒得跟他解释。
我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毕竟阿玲现在还在按摩院工作 , 这可能是她情非得已。
由于我呆在了原地,阿玲和那个男生并没有过多的注意我 , 而且并肩走进了按摩院。
也对 , 阿玲那天醉得不省人事 , 应该不认识我。
我这才想起,紧随其后,我开口叫道:“阿玲!”
阿玲和那个男生同时回过头来看着我,阿玲双手环抱,问道:“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那个男生 , 说道:“有点事 , 想找你单独聊聊。”
阿玲和男生相互对视了一眼,阿玲又问我:“你是谁啊?”
“我叫李华生,是替朋友给你送点东西 , 顺便说几句话。”
“你朋友是谁?”
“单鸿飞。”
在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几乎是不眨眼睛的盯着阿玲脸上的表情变化 , 我希望从她脸上看出一点惊异和激动。
但阿玲只是短暂地错愕了一下 , 就有些心虚地别过目光 , 挽起身边男生的手,像是要逃跑似的:“我今天没空,你下次再来吧。”
男生也用疑惑的目光看了我几眼,正准备和阿玲一起走,我着急了,连忙叫道:“单鸿飞已经死了,你知道吧?你难道不想听听他的遗言吗?”
阿玲的身形怔了一下,那道背影仿佛被悲伤的情绪笼罩,缓缓转过头来,脸色有些苍白,不可置信地问我:“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看来阿玲还不知道 , 我打算原谅她刚才的冷淡,我尽量心平气和地告诉她:“一周前 , 单鸿飞意外溺死在南八区。”
阿玲脸上的错愕像是晴天霹雳,她愣了好一会 , 之后才渐渐回过神来 , 眼睛里有些微光闪烁 , 似乎是眼泪。
就在我觉得似乎可以把她单独叫出去聊两句的时候,阿玲却突然闭上了眼睛,有些匆忙地擦去眼角的泪珠 , 虚弱的声音说:“我今天没空。”
我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生 , 我下意识以为阿玲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才这么说。
“这位先生,我和阿玲有点私事想聊 , 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硬气地说。
接下来,更令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 那男生脸上怔怔的 , 不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客人” , 他听了我的话之后反而转过身去安慰阿玲,说:“没关系,你去吧。”
阿玲握住他想要给自己擦眼泪的手,说:“不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我好像看出来了,阿玲和这个男生的关系不一般,而且是阿玲主动缠着他的?
我再看这个男人,相貌不错,穿得也人模人样,该不会是哪家的富家子弟吧?阿玲勾搭上了新的金主?
我听到怀里的妙妙不屑的哼道:“呵,人家可一点也不在意你那位朋友。”
我刚才分明看到了阿玲的泪花,说明她内心对单鸿飞不是一点情意都没有 , 我还是打算争取一下。
“单鸿飞已经死了,他临终前嘱托过让我教给你一些东西,你连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吗?”
虽说是单鸿飞让我把存折交给她 , 但是我替单鸿飞不平,我不甘心把单鸿飞辛苦挣来的钱交给这样一个狠心的移情别恋的女人。
那个男人也开始劝阿玲 , 我就看到他们两人低头窃窃私语了一下 , 之后阿玲像是下定决心似的 , 回过头来对我说:“我们到后面去谈吧。”
我跟着阿玲走了过去,如果那个男人的时候,我用余光打量着他 , 挺年轻一个小伙子 , 人好像也不错。
我跟着阿玲,穿过几条走廊来到所谓的“后面” , 我都不知道这按摩院居然还有一个不小的后院,这里宽阔僻静 , 好像是平时晾晒衣服的地方。
阿玲抄着手 , 回过头来说:“他让你交给我什么东西。”
我思索了一下 , 说:“是他这些年攒的一万块钱,当初是你说如果他攒够两万块你就跟他走。”
阿玲径直说道:“那……钱呢?”
奇怪了,这女人明明眼眶泛红,也很伤心,但怎么一上来就提钱的事?
我不打算这么轻易就给她,只是说:“那个,你和刚才那男人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