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怡没有杀掉郝芳，第一个不平的是刘楠楠 , 刘楠楠的认知里，如果没有郝芳 , 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所有事。
不过刘怡自己好像更厌恶那些凌辱她的男人。
接下来我们要继续赶往另一个仇人 , 王虎的住处。
“我可以每天都来折磨她 , 不是说每三天鬼域会自动清算吗？我想……”路上，刘怡开始向我们筹谋她的计划。
老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你想每次等鬼域清算了之后再出来，不过这样你的复仇得持续很久。”
刘怡好像意识到自己沉浸在复仇的快感里 , 面露出愧疚之色 , 但很快又说：“我知道这可能很麻烦你，但我的复仇已经开始了 , 就不能停下来。”
老徐没有说话。
我们一行人走在路灯之下，因为王虎家离郝芳家很近 , 所以我们不会走很久。
刘怡很犹豫 , 咬紧牙关 , 才继续说：“老徐，你就帮帮我吧。事后你要的东西你都可以拿去，就算我……就算我魂飞魄散也无所谓。”
这话一出，刘楠楠最先有反应：“姑姑！你在说什么！”
我也惊呆了，赶紧问老徐：“到底怎么回事？你想要刘怡的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魂飞魄散？”
刘楠楠着急地对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刘怡说：“你魂飞魄散了就不能转世投胎了，姑姑，你不能这样！”
刘怡苦笑着说：“楠楠，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恨……或者说我现在这副样子全是靠对他们的怨气支撑下来的，如果不能报仇，我只会活在痛苦中。”
刘楠楠在逼问刘怡，我也在逼问老徐。
老徐之前说他从刘怡身上能捞到好处 , 那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看来 , 他当时要求和刘怡单独谈话，可能就是商量这个。
老徐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们定下了约定 , 如果我帮她报仇 , 她要把灵魂力量给我。”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报了仇 , 怨气就会消散，到时候就能投胎往生，但老徐帮了我 , 我要用我一部分灵魂的灵气偿还他。”
“没了灵气 , 灵魂会怎样？”刘楠楠问。
老徐说：“灵气之于魂，就相当于精气之于人 , 人没了精气会多病多痛，魂没了灵气 , 转世后就会先天不足。”
“那刘怡以后转世都没法成为正常人了吗？”我赶紧问。
老徐说：“灵气可以靠人转世后重新补充 , 相当于修行者的修炼 , 灵气损伤不过半的魂，再转世三次就能恢复正常。”
老徐的这番话还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概念，我不知道说什么，刘楠楠哭了起来，她和刘怡感情深厚，刘怡受苦她也会感同身受。
但刘怡似乎心意已决。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来到了王虎的家门前，王虎家比郝芳家要差一些，他家是老公路旁的平房 , 而且房子已经很破烂了。
王虎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回收废品店，这样艰苦的家庭里 , 王虎居然还跟着纨绔子弟厮混甚至犯法，我为他的父母感到痛心。
事实上王虎是单亲家庭 , 他母亲十年前就去世了。这是刘怡同样的手法收拾了王虎后回来跟我们说的。
这次也是老徐用他的宝剑和符咒画出了一个结界 , 然后我们等了很久。
刘楠楠等的眼眶都熬红了 , 她的作息是白天干活晚上休息，扛不住很正常。
我们坐在隐蔽的路边，我看刘楠楠实在困的慌 , 就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一会儿 , 刘楠楠没推辞。
之后刘怡就出来了，告诉了我们关于王虎的事。
虽然王虎有一个威武的名字 , 但他的内心居然还有一丝人性和良知。
刘怡说：“我进入他的梦里，我死的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 他曾经还特地给我烧了香忏悔。”
醒了的刘楠楠不屑的说：“肯定是他怕事情败露 , 又是个胆小鬼 , 怕姑姑你报复，所以才假惺惺地烧香。”
刘怡却说：“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这一点他跟郝芳比起来强太多了，其实他们逼死我的那天，只有王虎不太忍心对下手，是汤文川逼他动手的。”
“那也是他欺软怕硬，他想当汤文川的走狗，活该。”刘楠楠撅着嘴，怒气冲冲地说。
这小丫头估计睡意都没了，我继续问刘怡：“那你打算放过王虎吗？”
“我折磨了他很久 , 人在现实里过一个小时，梦里却能很长很长 , 王虎有良知，所以反应非常激烈 , 他也说他已经和汤文川断了联系 , 看在他知错悔改的份上 , 今晚的折磨就够了。”
我以为刘怡是那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怨灵。没想到她还挺理智。
“接下来是刘东。”老徐把剑收了回来。
我们像赶场一样赶到刘东家，同样的手法，不过这次刘怡回来的时候 , 天已经蒙蒙亮了。
老徐对着已经有些明亮的天空 , 伸了个懒腰，念道：“朝旭东升 , 人鬼迷蒙，我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 , 刘怡说刘东是个没有良心的街头混混 , 除了给汤文川和路明当狗腿子 , 就喜欢打群架，收保护费，是地方的恶霸。
所以刘怡这一次没有手下留情，狠狠地折磨了他一顿。
我们回到了南风大楼，经过一夜的奔波劳累，老徐回自己租房睡去了，困顿不已的刘楠楠仍然要去食堂打下手。
我正打算回自己的床补个觉，刚经过车库，就看到张三民从我宿舍的方向朝我走来。
我预感到不妙 , 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三民哥，早上好。”
张三民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我 , 问：“大早上的，你跑哪去了？”
“你是来找我拿票是吧，在这儿呢。”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 从口袋里掏出昨晚的票。
张三民接过票数了数 , 确认没少后 , 把票收了起来，又问：“你早上到底跑哪去了，我没见你人影，你喝了酒？”
老徐当时喝酒 , 我嘴馋就跟他要了酒瓶也喝了点 , 酒气不重，但还是被张三民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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