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警察都那么说了,我也只能打消最初的念头 , 我看到惠空也从楼上下来,对警察行礼 , 似乎担忧地询问了一些事情。
然后他又来到夫妻面前 , 可能口中说的是一些安慰的话 , 夫妻二人非常感动。
就在我觉得自己的猜测错误了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那个搜查惠空房间的警察临走前和惠空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颇有深意。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 , 但已足够让我怀疑。
夫妻和警察走后 , 惠空也发现了躲在暗处假装围观的我,朝我走来并行礼。
“李施主也担心两个孩子吗?”
“孩子是父母的珍宝 , 我当然不忍心见两位夫妇那么悲伤,所以来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帮上什么忙。”我微笑着说。
惠空赞许地点点头:“李施主心思恪纯 , 善良有信 , 一定会有菩萨庇佑。”
“那我真是要感谢菩萨了。”我有些讽刺地说了这句话。
惠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 我又叫住了他:“前天晚上,惠空大师去哪儿了?”
“李施主问这个做什么?”
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更加深了我的怀疑。
“随便问问。”
惠空有些深沉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脸上像出现了一条裂缝一样,露出了凶狠残忍的一面,但也仅仅是惊鸿一瞥。
随后,面色恢复如常,说道:“听说那天晚上刘施主出了意外,真是可惜,老婆那天晚上去拜访了一位友人 , 不然也可以帮助二位。”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回到七楼了。
我没有停留,马上又去了监控室 , 因为监控室的老大爷之前把监控借给我的事被主管知道了,他被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所以大爷就不说什么都不肯再借给我了。
我没有办法 , 就暗中给他塞了二百块钱 , 面临着钞票的诱惑 , 大爷,最终还是答应了我。他帮我站岗,如果有异常情况我要立即停手。
我答应了他 , 然后马不停蹄地调出了刘楠楠出事那天的监控。开启了多倍速播放 , 但是惠空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大门的监控里。
也就是说,他那天根本没有出门。
他在说谎!我心中三四分的怀疑 , 现在已经变成了七八分。
我心中已经暗下了一个决定。
我让刘楠楠假扮送餐员,去秦夫人房里送餐 , 观察一下惠空什么时候再去给秦夫人讲经。
刘楠楠成功地从秦夫人口中套出 , 今天下午惠空就会给她讲经的事。因为时间宝贵 , 所以我只能从吃完午饭后就开始在七楼的楼道蹲守。
能到这个地方,平时没什么人走动,也没有监控,我潜伏在这里还算不引人注意。我还特意准备了一套酒店清洁工的制服。
至于惠空房间的房卡,则是刘楠楠弄到手的,刘楠楠那里有一张老徐送她的催眠符,只能用一次。她催眠了管理钥匙的人,弄到了惠空房间的钥匙。
一切准备就绪,我开始百无聊赖的蹲守。幸运的是没有蹲多久 , 因为大概三点钟的时候,我就看到惠空出门敲了秦夫人的房门 , 然后进去了。
惠空离开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怀里还有一张刘楠楠送我的真眼符 , 因为大多数符咒都只能用一次 , 用过之后就是废纸。
我先是经过秦夫人房门 , 发现从里面听不到动静后,就走到了惠空的房间前。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 为了防止自己身形被很好地辨认出来 , 我在自己的腰上垫了些东西,显得自己比平时胖了一圈 , 还特意戴上了帽子。
惠空的房间和我上次来时差不多一样,只是空气中的馨香浓厚的有些像空气污染 , 一时间 , 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一般寺庙点的熏香不至于这么浓厚 , 而我上次来时,也没有受到这么浓的烟香味,其中一定有古怪。
我尽量在不破坏现场布置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观察起房间里能够成人的地方。惠空的这个房间算是豪华间,比普通间要大一些。床底没有东西,我的目光便停留在了那只巨大的衣柜上。
是一座实木做成的衣柜,藏下一个成人都绰绰有余。而且越靠近衣柜,熏香味就越浓,但即使是浓香中 , 我也能察觉到有一丝奇怪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柜门。
一股香臭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甚至熏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两颗头颅让我浑身一哆嗦。
再看到衣柜里的景象 , 我的身体都瘫软了。
两个孩子,屈着腿坐在衣柜中 , 他们面色青黑 , 早已没了生气。浑身还绑着红色的绸缎。
他们的两颗头颅就像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 他们都睁大了双眼,两颗眼珠子往外翻,死不瞑目。
这应该是我真正意义上见到尸体。
恐惧的寒意也穿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 我想被钉在了原地 , 望着眼前的景象久久不能动弹。
这两个孩子,一个才七八岁 , 一个不过四五岁,生命就这样长逝 , 令人心生悲凉。
空气中充斥的从他们身体里发出的奇异的味道 , 那香味令人头晕目眩 , 几欲作呕。
我强作镇定,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把他们带出去,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门外有人!
自从我经过超度师的学习后,五感都比以前更加敏锐,我相信那不是我的幻觉。我赶紧把门轻声合上,眼下的问题是我要藏在哪!
门外的人果然掏出了房卡,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我躲在床底,连大气也不敢喘 , 我不记得自己进来时还动过什么东西,只希望他不要看出异常。
惠空进来之后没有过呢 , 我感觉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我从床单和地面的缝隙里感觉到 , 惠空走到了桌子前。
我记得那个桌子上放的是他的笔墨纸砚和木鱼 , 但他似乎打开了抽屉 , 不知道抽屉里是什么东西。
忽然,我感觉惠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双布鞋转了一百八十多 , 面朝大床 , 他似乎是在环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