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回到大楼的时候,总是会看到一些楼上酒店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着什么 , 有时候一时好奇,我就偷听了。
“你们说7034那个人……是不是疯了?”
“我看八成是疯了 , 早上我去那打扫 , 他抓着我的衣袖就跟我说 , 大楼里有鬼,吓得我一个激灵,几个晚上遇到他 , 他就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 甚至不记得早上说过什么。”
“真的好奇怪,他有时候拉里邋遢看着像个疯子 , 有时候又衣冠整齐文质彬彬,看着像个读书人。”
“对啊 , 他口口声声说大楼有鬼,自己又不搬走……”
两个酒店清洁人员绘声绘色的八卦听到了我耳朵里 , 让我产生好奇 , 毕竟七楼还住了惠空,我虽然知道那和尚很有问题,但他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个好人,怎么会任由这样的流言?
如果清洁人员口中7034房间的住户声称大楼有鬼,惠空会不会管这事呢?这倒是让我很好奇。
我特地准时来到食堂吃中午饭,果然在食堂又遇到了惠空,不过惠空对面已经有人坐了,他和那人好像还在谈的什么。
惠空对面的男人看上去三四十岁左右,白衬衫凌乱地穿着,连领结也不打 , 头发更是乱糟糟地像鸡窝,表情能够看出有些神经质。
他跟惠空说话的时候还手忙脚乱地比划。
莫非 , 那就是7034的住户?因为我平时晚出早归,活动时间跟其他人不一样 , 所以一直没能碰到过这位“可能疯了”的客人。
但是惠空既然在和他说话 , 我就不好上前了。
我好奇地跟食堂吃饭的酒店工作人员打听起来:“坐在惠空大师对面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讳莫如深的口吻说道:“不知道 , 那个人像疯了。”
下午我准备出去买些洗漱用品的时候,又经过了大楼的大门,只见从电梯走廊内走出一个男人。
这是我中午看到的惠空对面的男人 , 只是这次他的白衬衫十分整洁 , 也打了领带,凌乱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 , 甚至带了一副金丝框眼镜。
我可以肯定,他就是7034号房的客人。他看上去真是所谓的文质彬彬 , 任人也无法联想的中午见到他的那个样子 , 判若两人。
我们两个在门口不期而遇 , 他看到我了,甚至露出了一个十分亲和的笑容向我打招呼。
我心里怀着搭讪的心跟上了他的步伐,问道:“先生也要出门啊,你去哪?”
那人说:“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太好了,我也要去超市,不如我们同行吧。”
“好啊。”他爽快地答应了。
我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并不像是表里不一的人,他全然不在意,我跟他走在一起,但是他脚下的速度非常快 , 为此,我也只能加快速度 , 像竞走一样地跟着。
我们俩一起来到了南风大楼附近的一家小超市。
我要挑一些生活用品,同事也暗中注意他在做什么。
那人嘴角总是扬着淡淡的微笑 , 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 只见他挑了好几样零食 , 有可乐和薯片。
然后他的注意力好像被超市的男孩玩具吸引了,他伸手拿起了货架上的一架玩具直升机,满眼都是温柔的爱意。
“莫非先生是给自己的孩子买玩具吗?”我抱着沐浴露和洗发水 , 假装不经意地从他身边经过。
“其实……是我自己很喜欢这种玩具 , 说起来不好意思,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他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
“哪里 , 就算是大人也有喜欢玩具的时候,我有时候也挺喜欢玩侄子的游戏机。”我表露出对他行为的理解。
结账的时候 , 我也有意和他排在一起 , 我发现他买了三个玩具 , 一个直升飞机,一个奥特曼人偶,一个蝴蝶结仙女杖。
我不禁很好奇,如果他自己喜欢玩具,那也应该是像直升机那种男孩子的玩具。可是,他怎么会买蝴蝶结仙女棒这种女孩子的玩意儿?
真把一切看在眼里,但我还是一言不发。
走出超市后,我随口问道:“你住在哪儿?”
“我现在住在南风大楼7034号房间。”
他的话完全在我意料之中,我想就算现在我问他中午为什么会衣冠不整地在食堂和惠空和尚说话,他估计也不会回答我。
但我还是问了:“今天中午我看到你和惠空大师在聊天?你们在聊什么?”
那人有些腼腆地笑了:“对不起,我忘记了。”
在之后的交谈中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方伟 , 职业是一名工程师,在南风大楼住了有一个星期了 , 并不确定什么时候离开。
这个人的行为太古怪。
他明明拉着清洁人员说大楼里有鬼,可是又不退房 , 到了下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还买小孩子的玩具……
一个有些毛骨悚然的想法 , 在我的脑海里形成 , 莫非那些个玩具,是他送给他看到的那些“鬼”的?我想他看到的一定是一些未成年的小鬼……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位引人注目的贵夫人。有八卦传闻 , 说那位贵夫人是某高官的妻子 ,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我们这儿的酒店要暂时住半个月。
我远远的便能看到那位贵夫人在几个保镖的陪同下来到这里,她看上去不到四十岁 , 保养的非常好,皮肤白皙 , 身材丰满 , 气质端庄高贵。
恰恰我身边就有一位保洁阿姨 , 我类似闲聊似的搭话说道:“怎么感觉自从惠空大师来到我们这儿后,客人就变多起来了呢?”
保洁阿姨也是一个八卦的话匣子,说道:“没准就是专门来找惠空大师的,现在的达官贵人都喜欢信佛信教,修行什么的。”
我把这些奇怪的事都告诉了老徐,问他的看法。
“你现在问了我的看法也没用,至少等我的伤好了才能去会会那个和尚,这段时间你也不要轻举妄动。”老徐这样警告我。
“我知道了。”说完我就继续专注自己笔下的画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