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很长时间，老徐让我和刘楠楠歇歇。
我这会儿不画符 , 脑子空出来，就想起一件事。
“老徐 , 如果……如果单鸿飞的愿望没有这么简单 , 让我去报复米白，我也要去吗？”
想起米乐 , 在单鸿飞的描述中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但是着仍然改不了她害死单鸿飞事实。
“也许吧。”老徐说。
替人报仇，这件事听起来充满正义感 , 我却觉得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徐 , 你以前帮鬼报仇，最多做到什么地步呢？”我有些好奇，“如果……让你杀人呢？”
“你问这些干嘛？画一下午的符还没画够吗？”
“你答非所问 , 你是不是真的……杀过人？”我敏锐地说。
老徐的脸上出现变幻莫测的神色，对我说：“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东西会让你折寿。”
老徐的侧面回答让我陷入了沉思 , 我自己也即将面临这样的抉择 , 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
我握着笔头想了想 , 问老徐：“单鸿飞四分之一的灵气，会让我增长多少的力量啊？”
老徐放下手中的报纸，把我的笔接过来，指着我画的符说：“假设完整的符就是我的力量。”
“嗯。”我听得非常认真。
老徐提起笔，我以为他要在纸上写东西，没想到只是用笔尖轻轻、轻轻地沾了一点墨水。
然后我盯着那支笔愣了很久。
“这是啥意思？”
老徐得意洋洋地把笔还给我：“意思就是这四分之一的灵气跟蘸的这一点墨水。”
“那我得努力多久才能达到你的一半？”我惊呆了。
“至少得接100个契约吧。”
100个？那鬼域里有没有100个鬼都不好说吧……
时间很快接近了晚上，我和刘楠楠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打算晚上送外卖前去一趟阿玲所在的按摩院。
“你要去按摩院？”刘楠楠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我和老徐没有告诉她关于我的契约的事，所以这这丫头看来，我就跟那些需要释放的男人一样。
“你去按摩院做什么？按摩？还是……”
“我去那里办点事，你别想歪了。”那双眼睛特别好奇地看着我 , 让我有些不自在。
刘楠楠这丫头，脸上藏不住想法。想歪了之后脸就红了 , 可是那种脸红又带着好奇和探究，让人无所适从。
好不容易把她诓骗了回去 , 我搭乘公交车前往那家名为“梦乡”的按摩院。不得不说 , 这个名字有点暧昧。
按摩院的位置属于一条幽深的小巷 , 像这种带有低地下行业的的店铺，一般都会选址在僻静的地方。
我看着招牌上“梦乡按摩院”几个字，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烧 ,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 我一时想不起自己该怎么去打听里面的人。
从小巷的另一端走来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他的动作有些鬼鬼祟祟 , 看见我正在按摩院的门口还虚假地对我笑了笑。
中年男人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里面传来了女人的欢笑声 , 好像是熟人在洽谈一般。
我觉得有些尴尬 , 索性等里面的动静没了之后 , 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按摩院里的光线很幽暗，是那种紫红色的灯光，带着强烈的性暗示意味。
我走进去的时候，柜台一个年纪大概三十来岁抽烟的女人打量着我，见我观察按摩院的内部构造，问道：“小帅哥，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人穿着露脐的衣服，肚脐上还有一个拉环，一头金黄色与黑色相间的乱发像狮子毛似的 , 脸上也画着很浓的妆。
我尴尬地微笑着说道：“我来找一个人。”
“谁？”女人把口中的烟拿掉，吐出了一口浓白的烟。
“阿玲。”我说。
女人的眼睛眯了眯 , 像狐狸一样狡黠，好像在思考什么，随即她又问道：“你和阿玲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下意识地说 , “就是找她有点事。”
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 重新把香烟叼到口上 , 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本账本说：“阿玲出去了，还没回来。”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我可以打电话催。”
“那麻烦你了。”我欣喜地说。
然而 , 当我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 那女人好像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我就奇怪了，难道不是她说可以帮我催吗？
虽然看出了奇怪 , 但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仍旧是一副老实的样子。
那女人仿佛轻哼了一声 , 有些不情愿的 , 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 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叼着烟跟电话那头的人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有人找你。”女人说着，抬起头来对我说，“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华生。”我说。
“李华生。”女人把我的话重复给电话那头的人，然后继续对话，“他说找你有事……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儿，他又没告诉我。总之你赶快回来，别在外面混了。”
女人说完就不耐烦地扣下了电话。好像我和阿玲惹到了她一样 , 我本来以为可以说出单鸿飞的事让阿玲注意到，但柜台的女人连多问一句都不肯。
“请问 , 阿玲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小心翼翼地赔笑着问道。
女人头都没抬：“不知道，半个小时吧。”
“噢……那我可以坐在这边的沙发上等吗？”我指着她们招待区的沙发问。
女人又有那种仿佛在说“哪里来的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 我立马改口道：“算了 , 我可以出去等。”
但在我转身的时候 , 女人的声音又叫住了我：“等会儿。”
我回过头去。
女人撑着前台的柜台，一手叉着腰，脸上浮现着算计的笑容：“你想在我们这儿等也可以 , 不过入了我们这的门就要消费 , 你可以随便点个套餐，边做边等。”
说着她指了指旁边的价目表。
上面写着什么推油、足疗、头疗 , 旁边还配了时间，一个钟什么的。
我马上摆手道：“我不是来做按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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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