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和我的目光对视,伸出双掌合十 , 对我参拜了一下,而我因为双手都提着东西 , 只能小小地鞠了个躬。
只见张三民送着和尚和长脸男人离开 , 我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望去,果然是那辆让我不安的黑色面包车!
我的心飞速跳动 , 思绪一下子凌乱起来。
老徐和妙妙口中都出现过的可疑的和尚,让我一眼看到就感觉不安的面包车,以及那和尚身上散发出的诡异的气质……
铺天盖地的信息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张三民把和尚送上车之后,车辆便慢慢地开走了 , 我的目光追随着车辆而去 , 而张三民已经回到了大堂。
他一边快速朝我走来,一边问道:“进去说话。”
他用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 带我进入了里面。
我马上随性地问道:“刚才那位大师是谁?”
“你得知道他是大师了还问吗?”张三民随意地把钥匙扔在桌面,坐到他的椅子上。
“是法相寺的大师吗?”我探究地询问。
“姑且算是吧。”张三民用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词汇。
“那大师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张三民皱着眉头上下飘了我一眼:“你们这些干什么?”
我挠了挠头,说:“我这不是好奇嘛?”
张三民撇了下嘴 , 说:“人家这个月都要住在我们这里 , 有个长期的住户说咱们楼里闹鬼。”
“我们这里还有长期的住户啊。”我小声嘟囔着。
“不然你以为呢。”张三民白了我一眼。
“我以为楼上生意很差呢。”我打了个哈哈。
“生意差是差 , 但好歹能支撑下去。”张三民给自己点了支烟,顿时房间里弥漫着烟味,他猛吸了两口,说,“你刚才说找我谈事情,谈什么。”
“这个……”我露出有些窘迫的脸色,因为刚才只是我谁可以说的借口。
在张三民疑惑的目光中,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是我想提前预支一下之前加班的费用。”
“我就说你没事上我这儿干嘛,你很缺钱?”张三民一副把我的心思看透的得意。
“我姑妈来电话说家里钱快用光了 , 我想给外婆寄些钱,她身体才刚好 , 要吃些好的补身体。”我随口编出来一个理由。
张三民把烟暂时放在烟灰缸上,拿起钥匙打开了自己面前的抽屉 ,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皮夹钱包。
“给你两百块钱 , 够不够?你要是想预支这个月的薪水的话 , 得等过两天我去银行取。”
“够了够了。”我连连道谢,“谢谢三民哥。”
“有困难尽管开口说。”张三民重新把烟抽了起来,一副靠谱的老大哥的样子 , 接着他指着我放在一旁的康乃馨说道,“你要种花?”
“一个朋友托我买的。”我脱口而出。
张三民在听到我的话之后 , 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感觉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不过 , 他应该不可能猜到这花是送给闻瑶的吧。
我混过去之后,迅速回宿舍放好了东西。一路溜到了租房把事情告诉老徐。
“和尚?你有没有问他什么法号?”老徐听了这事顿时精神百倍 , 立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忘了问,什么法号很重要吗?”
“我在法相寺外徘徊了很久 , 多少还是认识几个人。你干脆给我讲讲那和尚长啥样?”
我努力回忆起来 , 那和尚长得清秀,一副电视剧里妖僧的气质,身材均匀,身上好像没有别的特征了。
老徐凝神想了一会儿,苦恼地说:“我印象里没有这样的人。”
我灵光一闪:“会不会是那天晚上打伤,你和妙妙的黑袍人?”
老徐失望地摇头:“那天晚上,天色太黑,那个人又被黑袍罩了严严实实,我没看到他的脸。不过,你可以跟我说说,那喝声有多高?”
我比划了一下 , 在内心估量着自己和张三明的身高差距,又去换算那和尚和张三明的身高差距。
“大概175到180之间。”
老徐眉头紧皱:“那应该不是他 , 我记得那个黑袍人身材矮小,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
好不容易连上的线索又这样断了。
“那个和尚要在南风大楼住一个月之久 , 张三明说是因为有住客投诉楼里闹鬼 , 你觉得会不会有别的目的?”我问老徐。
“我猜可能是这几天我们对鬼域的行动引起了幕后人的注意 , 总之,你千万小心那个和尚,不要轻举妄动 , 顺便告诉楠楠不要靠近他!”老徐严肃地说道。
刘楠楠对法相寺的事一知半解 , 我确实得好好提醒她。
话说那和尚既然要在大楼住下,当时又为什么由张三民亲自送出去呢?
今天晚上果然刮起了大风,风吹得树枝呼呼作响 , 闷热的天气让人汗流浃背,一切都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可即使是这样 , 我也依旧要去送外卖。
以前我不是没有在雷雨交加的天气里送过外卖 , 但是很少会夜晚出门 , 更别说雷雨交加的夜晚了。
这样的雨夜出行很危险,所以我忧心忡忡。
张三民借给了我一件雨衣,和一双雨鞋,叮嘱我晚上去送外卖的时候注意别打滑,如果路上外卖破了坏了,要重新回大楼拿新的。
我在大堂核对订单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因为我现在对声音有些敏感,所以我下意识看了过去。
从电梯走廊出来的人不是别人 , 正是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和尚。
我瞬间充满了警戒,但明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 甚至露出恭敬的神色朝他双手合十行礼,他也回敬。
这个时间点,他下来干什么?我的心一提
“大师 , 这么晚了下来 , 有事吗?”我笑着问的同时 , 也在暗中观察他。
和尚一身褐黄色的交领长袍,手上握着一串木头佛珠,看上去质量上乘 , 脚下一双青布鞋子 , 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一件属于现代的东西。
和尚脸色慈蔼,仿佛与世无争 , 笑道:“这么坏的天气,施主还要出去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