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些点散餐的鬼魂,我就觉得烦躁 , 他们每一个看上去都不像会好好说话的样子,还不如定时餐的鬼魂。
我已经挑选两天了 , 仍然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 , 老徐又给了我一记重击。
“这是什么?”我看着老徐递给我的三本线装书和一个小册子 , 那种古老的线装书就像电视剧里古代书一样。
老徐说:“你找到合适的鬼魂了吗?”
“没有。”
老徐又神神秘秘地问我:“那你下定决心要学法术了吗?”
“学啊。”我可是打算学习法术想办法把闻瑶拯救出来,然后找出一个能让我们在一起的方法。
老徐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线装书和小册子说:“喏 , 把书里的经文全部背下来 , 自己好好琢磨本子里的内容。”
“全部???”我赶紧翻了翻那本线装书。
线装书虽然轻薄,里面的字体又大,但少说也要有几千字吧?而且还是三本?全部背下来?怎么可能!
“你确定是全部背下来?”
“我不仅确定 ,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上面的字都是我自己写的。”老徐非常自豪地看着我 , “就这些 , 我十岁前就会倒背如流了。”
我目瞪口呆 , 老徐却怡然自得地拍我的肩膀,鼓励我:“加油,小子。对了,你不是说想防身吗,你陷入鬼的迷阵里时,念这个经文就可以保持清醒了。”
老徐得意洋洋地去找刘楠楠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昏了头地去背那些经文,刘楠楠也跟我一起背诵,因为老徐真的打算收她当小徒弟。
刘楠楠背的速度比我快很多 , 我很纳闷,这么多文言文一样的字 , 她怎么就背得这么快。
其实我以前念书的时候成绩也不错,背课文背得很熟 , 那个时候我记忆力还很好 , 但现在似乎衰退了很多。
“华生哥 , 我看你最近很累的样子,今天我跟贾阿姨去屠宰场的时候,买了新鲜的猪脑哦。”刘楠楠这丫头偏偏还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 跟我晃悠她买回来的东西。
她虽然没有恶意 , 但我总觉得这像是在嘲讽我。
下午我们就煮了猪脑火锅,老徐这个爱吃肉的家伙一点也不跟我抢 , 还在旁边说风凉话:“多吃点多吃点,给你补补脑子。”
这些天老徐几乎跟食堂的人混熟了 , 张三民似乎没有发现这回事 , 估计以为老徐是厨房哪个大爷大妈的亲戚朋友。
老徐现在教法术之余也方便地教刘楠楠读书写字 , 厨房都只知道他是个有文化的老头,偶尔也请他帮忙解释一下报纸上的政策。
结果就是,几天过去了,刘楠楠已经在跟着老徐学习画符了,我还在背经文。
我每天把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保留了看恐怖电影的时间,剩下的就像是学生高考一样努力。
我几乎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给自己打气,为了我和闻瑶的未来 ,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我因为背书熬出黑眼圈的时候,也在送散餐的用户里找合适的对象。
我万万没想到会碰见熟人。
准确的说誓言说的人 , 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事情的起因是,我送散餐的时候 , 送到一个客户 , 本来我还没注意到他长什么样子 , 但他好像一直盯着我,我也就好奇地回看了过去。
那张熟悉的年轻男人黑瘦的脸,让我有短暂的错愕 , 当我终于从记忆里回想起这人是谁的时候 , 我彻底呆住了。
“你……”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赶紧又看了一眼订单 , 再看看他手中的票。
“李华生。”他率先说出了我的名字,声音有些干涩。
眼前的年轻男人 , 又黑又瘦 , 俨然就是那次替生病的我代班 , 结果飞来横祸的小伙子。
他叫单鸿飞。
我们认出了彼此,那件事情一直让我心有余悸,就好像他是替我去死的,所以我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很尴尬。
“这么巧啊……”我只能尴尬地回复他。
我们都沉默了很久,终于,我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家住这儿?”
单鸿飞摇了摇头:“我不住这里,但我被分配到了这里的一间房子。”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姑且认为他口中的“被分配”就是幕后操纵法阵的人吧。
我突然想到,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有冤屈的鬼魂。或许 , 单鸿飞正好合适?我和他不算完全陌生,而且我也大致了解他的冤屈。
“我能问问 , 你是怎么死的吗?”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单鸿飞晦暗的眸子里全都是迷茫的情绪 , 他愣愣的看着前方 , 口中不断呢喃“怎么死的”“我是怎么死的”。
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温度 , 我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果然,单鸿飞的身体里开始溢出黑气。
我往后退了几步 , 本来心里升腾起的恐惧和害怕 , 被我强忍着压了下去。也许这就是我的机会。
单鸿飞灰暗的眼睛颜色越来越深沉,两只眼珠也逐渐变得漆黑 , 围绕着他身体的黑气越来越浓厚……感受到莫名的压迫,我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单鸿飞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仿佛充斥着浓浓的恨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开始后悔了 , 也许我就不该找一个可能跟我有仇的人 , 虽然我不是直接害他的人,谁知道他是不是认定他是替我挡灾的呢?
但是事已至此 , 我也没有退路。
单鸿飞的声音变得可怕起来,他的脸变成苍白的颜色,我感受到周围的气流都随着他张大的嘴吸进了他的肚子里,随后,又伴随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吼了出来!
我在他吼出的狂风里闭紧了双眼。
那种压迫的感觉渐渐地来了,我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仿佛扭曲,我的精神也变得恍惚起来,当我睁开眼时,周围的画面已经变了。
我仍然身处一片漆黑的夜色中。
脚下是高过我膝盖的荒草,天空一轮巨大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