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办什么事去了？”路明狐狸一样狡猾的眼睛盯着我。
我装出有些为难的样子：“他老人家喜欢喝花酒，钱刚到手 , 他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也不知道。”
汤文川不屑地哼了一声。
路明又问：“你在这工作多长时间了？”
“大概一个多月了。”我坦诚地说 , 反正这些问题他们问别人也会被证实。
“我听人说 , 你以前好像不在这家干，你以前在什么地方工作？”
“给本地的老饭馆跑跑腿 , 送点外卖。”
汤文川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激烈的语气问：“你既然是送外卖的，怎么又跟你师傅一起驱鬼了？”
“这个……我送外卖虽然是主业，但副业是跟着师傅驱鬼 , 我从小对这方面挺有兴趣的 , 但驱鬼的钱都是师傅拿了，我就只能跑跑外卖挣个底薪。”我胡乱编了一些话。
汤文川果然不相信：“胡说八道 , 我们早就查过，你在江城起码呆了六年 , 难道你这六年都一边跑外卖，一边帮人驱鬼？”
我故作惊讶地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路明吹了一口他的茶水 , 不紧不慢地说：“可是我从没在江城听说有徐正山这号人物。”
“嗨 , 我师傅平时低调，拿了钱就去喝花酒，驱鬼的工作是有一搭没一搭，身无分文了才会想着去接活儿，您不知道也正常，不然我也不会跑外卖挣钱了。”我双手一摊，显得很理所当然。
路明突然笑了起来，是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声，好像早就知道我的谎言：“可是我怎么听人说 , 你的师傅，那个叫徐正山的老头 , 是最近才到江城来的。”
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何出此言？”
路明悠悠地说：“不久前，有人在法相寺看到一个浑身脏臭的老头 , 每次有香客来寺里上香 , 就胡乱和人搭话 , 那人看了昨晚飞雁小区的监控，都说神经兮兮的老头，就是你师傅。”
老徐一开始确实穿的很像乞丐 , 我给了他一些钱后 , 他买了新的衣服，没想到即使这样还被人认出来了。
更令我感到不寒而栗的 , 是在短短的一个上午，这个叫路明的小子居然查到了这么多消息，是他的人脉很广吗？
“那可能是我师傅喝醉了酒 , 不小心溜达到法相寺了 , 打扰了那里的香客。”我仍旧装出一副不承认的样子。
“噢？谁能想到咱们江城还有这样以一号大人物 , 能深夜跟女鬼斗法，按理说我应该知道点名号才是……”路明深沉的表情和他的年纪极不符合。
汤文川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起：“有个事情我先不管，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这两人一静一动，一个声音阴气，一个声音暴躁，我心里无奈。
但是汤文川的问题让我为难了。
“这……我不是说了吗？我和师傅一直在追踪那只女鬼，我们看到他到了您的房子里……”
“放屁！”汤文川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我简直有些忍耐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你打电话的时候指名道姓找我汤文川，还知道女鬼骚扰了别的人，就算你们知道女鬼要找我复仇，又怎么确定那栋房子住的是我？”
“因为汤公子你身份高贵 , 才能住得起的那么好的小区和房子。”我嘴上虽然说着身份高贵，心里早就把他碾死一百次了。
路明幽灵一般的声音又响起：“可是我也住在那小区 , 你们为什么不猜是我呢。”
这两人简直是前后夹击，一点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这个嘛……我们本来摆的是汤公子 , 如果说不是 , 我们就猜是你了。”
“我是谁？”
“路明。”
“看来那女鬼早就把我们五个人的事告诉你们了。”路明像是得逞一样地笑了。
看着这张有些苍白的男女莫辨的阴阳脸 , 我有种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另一边，汤文川突然揪起了我的衣领：“那你们昨天晚上还骗我说什么都不知道。”
“冷静冷静，我们这不是为了骗点钱吗 , 我保证 , 你们的事，我们从没泄露过半句。”
妈的，老子今天装孙子得装到什么时候！
一旁路明也站了起来 , 他不再像之前一样笑眯眯了，而是变得很冷漠：“你们带走的那尊佛像是法相寺大师送给汤家的镇邪宝物 , 别说是亡魂 , 就连妖怪都能镇压 , 区区一个女鬼，佛像不可能压不住。”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现在骗人的和尚多，那佛像确实有些法术，可是女鬼的怨气很重，压不住很正常嘛。”
也不知道这个路明为什么一口咬定佛像很厉害，按理说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应该对这些东西不甚了解。
“佛像呢？”
“毁了。”
“为什么毁了？”
“里面压着亡魂，师傅施法时顺手毁了。”我镇定地说。
汤文川揪着我的衣领的力气也没有变小 , 反而更紧了。路明也渐渐逼近。
我听到路明阴毒的声音说：“我劝你还是不要骗我们，不然 , 我会让你知道代价。”
我的喉咙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斜着看路明 , 他的眼睛居然像蛇眼一样 , 瞳孔变成梭子状 , 十分诡异。
被这一吓，我使劲挣脱了汤文川的手，先是大口喘了两气 , 然后才示弱地说：“事情既然到了这个份上 , 我就没必要再骗你们了，我只希望你们能放过我。”
“快说 , 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找人废了你的双腿！”汤文川踹了我一脚。
“其实……其实徐正山不是我的师傅，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 根本不会驱鬼 , 徐正山……他是个流浪汉老头 , 最近才来到江城的。”
“你们骗了我？你们还拿了我一千块钱！”汤文川一脸不可置信，居然又往我身上踹了两脚。
我忍着疼痛，心里暗骂，汤文川这小逼崽子，刘怡就该先弄死他一百次，最好是关在十八层地狱的幻境里永远出不来！
今天的耻辱，我一定会百倍还到你身上，至于现在，我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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