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觉得受到了冲击，什么样的人类会好看到妖也跟着痴迷？
白羽继续说，“那个最厉害的妖兽 , 就是妖王 , 他幻化成人类，骗取了你母亲的信任，与他回到他的宫殿。最初也过了一段浓情蜜意的日子 , 可是当你出生 , 她发现你的原身 , 被吓到了。”
后面的事情，不需要他说 , 青羽也想明白了。
普通的人类，怎么能接受自己生了一个妖兽？
她的母亲 , 怕是当下就被她吓疯了。
回想起梦中被母亲用剪子刺穿心口的画面 , 她似乎身体还有隐隐的疼痛感。
青羽嗓音低沉：“然后呢，那我的父亲呢？”
“他本就是垂涎你母亲的美色 , 等她疯癫了之后 , 就不管不顾了。让她一个人疯疯癫癫的住在角落里。”
“至于你……你父亲子女众多 , 根本不在乎你这个半妖。而你的母亲 , 虽然精神出了问题 , 却还是会时不时地照顾你。不过那时候我不认识你 , 这些情况都是后面了解到的。”
青羽只有一个疑惑，“我看见的那些以打我为乐的人类小孩？”
“应该是国王的子女，算是你的表亲。”
青羽只觉得很是荒唐。她穿梭在不同的世界，做着不同的任务，为的就是让那些曾经经历不公的人，得到一个公正的待遇。
结果自己也是这样的……
青羽缓和了内心的情绪又问，“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天神派人前去镇压妖魔。当时你母亲已死，你也舍弃了人类身份去到妖界，留在你父亲身边。你为你父亲做事，你我自然是敌对关系。但是我……后来你父亲也对你下狠手，你也就叛出了妖界。当时你无处可去 , 就跟着我走了。”
这一点青羽不做怀疑，在当时的情况下 , 有个像白羽这样的人出现 , 她是肯定会动心的。
青羽微微抿唇，偏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铃兰呢？”
白羽尴尬了，“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伙伴，不只有她 , 赤焰、蓝宁、子安……我们都是一起的 , 感情十分深厚。你原来都认识 , 只是最近忘了而已。”
青羽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把，“那你们就是青梅竹马了？结为夫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白羽知道说错话了 , 立即追加了一句：“我们是感情深厚 , 却只有朋友之谊。我对铃兰 , 和对其他人没有任何的不同。”
“好了 , 扯了那么多就别继续转移话题了，赶紧说你们为什么会成为夫妻？”
白羽见真是躲不过去 , 只能交代了。
这事儿是发生在妖魔和神界停战以后。
神界看似平和 , 其实也滋生了各自的派别。白羽以凡人之身修成神躯 , 又得到时光管理局老大岳山君的垂青 , 成为他的继承人 , 在天界就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后来岳山君忽然隐去，白羽的老师苍夜上神为了能连接神界各方势力，也为了对一些族类施压，决定要联姻。这一想法得到了天帝的认可，所以铃兰也就被推出来了。
白羽说，“天界也好，人界也好，所谓公主从来没有选择婚姻的自由。不过我和铃兰说好了，对外就是做戏 , 假夫妻而已。”
“她竟然同意？”青羽可不相信铃兰甘心。
白羽反问，“她为什么不同意？”
青羽啧了一声：“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这里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白羽心里当然明白了，他只是不想理会而已。
他揉了一下青羽的脑袋说 , “不管是什么 , 我都不在乎，能原谅我了？”
青羽其实一直都明白白羽对她的感情。现在思路被理清楚，她整个人也就没有之前那么恼怒了。
不过面上还是要强硬一点，“不管怎么说 , 你都是骗了我。”
白羽知道她的心思 , 伸手将她抱入怀中：“是 , 我应该在你不记得的时候一股脑都告诉你，这样对了吧。”
“……”青羽很是无语 , 不过内心那些不快消散了大半。
两人相拥良久 , 青羽把玩着白羽的长发喃喃问道 ,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 , 就不想让我恢复记忆？还有你给我吃的所谓安神的东西，是加了料的吧？”
白羽看她一眼 , 却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催促 ,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 久到她以为听不到回答的时候 , 他开口了。
“发现你开始出现记忆碎片之后 , 我就给你下了抑制恢复记忆的药。阿青，你怪我吗？”
怪他吗？
青羽也在轻声地问自己。
如果不是他，她怕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为了她究竟做了多少，除了他，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
她沉默地时候，白羽再度开口：“阿青，你还记得那天做的梦吗？那真的是你的亲身经历，你真的觉得恢复那样的记忆是好的吗？有些事情如果不知道，是不是更幸福呢。相信我，什么都不要想 , 就这样跟我在一起，好吗？”
“我……我不知道，过去的事情 , 我是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了 , 所以也无法比较到底好不好。”青羽抬起头，很是认真的看着他：“既然如此，就听你的吧。”
如果白羽觉得那些记忆不要也罢 , 那就听他的。
白羽有些意外，一向刨根问底的人这一次居然这么好说话？
“那你不会后悔吗？”
青羽手臂紧紧地圈着他的腰身 , 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在你们的感觉里 , 我是死而复生。可是丧失一切记忆的我，和重生有什么区别？我现在一无所有 ,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 只有你。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相信你的选择？”
白羽伸手搂着她 , 轻声说：“阿青 ,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 似乎所有的纷纷扰扰都瞬间不复存在了 , 而天地之间也只剩下他们。
倾心相知的人 , 稍有一个眼神或动作 , 就会形成燎原之势。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 , 他们的唇慢慢地贴在了一起，而随着接吻的深入，就擦枪走火了。
……
一切结束之后，青羽疲惫的躺在床上，就发现这具身体完完全全是第一次！
那之前白羽所谓的，他们老夫老妻一直生活在这里，完全是蒙她！
怪不得啊！在别的空间里孩子生得都快超过一个加强连了，在这里他却一直是守身如玉的状态。
这下子，一切都露馅了。
她脑袋里迷迷糊糊地想着一定要找问清楚，但是身体很快就撑不住睡着了。
白羽亲了亲她的面颊，给她盖好被子 , 就起身走出了寝殿。
他还要去善后。
铃兰发现青羽在这里的秘密，这件事定然是不能善了的。
他不能给青羽留下任何隐患。
只是让白羽意外地是 ,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铃兰。
“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等你。”
白羽面露不解 , 铃兰失落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去告状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们好歹也是多年情谊，一起刀山火海闯过来的 , 怎么可能把这样的事情捅出去？一旦让君父知道了，定然会处置你！”
白羽脸色缓和 , “多谢。”
铃兰依旧劝他：“你竟然留一个妖兽在身边 , 终有一天被发现了，你该如何自处？”
白羽很是平静：“我会尽快处理阿青身份问题，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铃兰咬牙说道，“你我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放心吧 , 我自有办法。”
话声刚落 , 他们就都接到帝君的千里传音。
【白羽 , 铃兰 , 速来上阳殿。】
白羽和铃兰对视一眼 , 并肩向着上阳殿的方向走去。
铃兰继续规劝：“白羽哥哥 , 真等出事了 , 就来不及了。”
“不会出事的。”他的语调很淡 , 却自有一种执拗：“上一次……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 这一次即使豁出这条命，我也不会让阿青受到任何伤害。”
顿了一下，他又追加了一句：“倒是你，铃兰，有些事情该放下了。”
说得很是笼统，他们彼此却心知肚明。
铃兰之所以和白羽结为夫妻，可不是单纯的政治联姻，而是她打心眼里喜欢白羽。
只是这份喜欢，终究是藏于心底 , 不能宣之于口。
铃兰闭了闭眼，痛心的想 , 她还是没有机会对么。
……
上阳殿门口。
二人正要进去 ,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叫喊，“白羽，铃兰！你们等等我 , 看看我这身行头，刚到手的！”
未见其人 , 先闻其声。整个天宫除了赤焰君、子安上神 , 怕是不会有第二个这么欢脱的人了。
白羽和铃兰停下脚步，齐齐地回头看过去 , 结果就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子安。
他头顶大帽檐 , 上面遍布羽毛。身上是金色的繁复夸张的长褂 , 还带着泡泡袖。
最离谱的是裤子 , 上半截无比宽大 , 下半截像是裹腿 , 脚上还穿着尖头皮鞋。
“哥 , 你怎么穿成这样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铃兰先忍不住了。
“你懂什么？”子安不满地说：“这是标准的巴洛克风的服装 , 我第一眼看到就心动了！繁复华贵的装饰，深得我心！”
他抬手搭上白羽的肩膀：“白羽 , 我这妹妹没有什么欣赏能力，你一定看得出这套衣服和我是多么相配，对吗？”
一身白色的白羽和子安站在一起，更显得他身上色彩繁杂。
白羽看了眼他头顶飘舞地羽毛，想起来这人上次好像是穿的欧洲西域衣服，“配，你们是一样的聒噪。”
“自家兄弟，至于这么说我吗？”
三人说着话，一起往上阳殿里走。
子安奇怪的说，“老头怎么突然用千里传音让我们过来？是下界又发生动乱了吗？”
“别胡说！”向来谨小慎微地铃兰瞪了他一眼。
子安耸耸肩，又在白羽耳边叨咕：“铃兰这个性子，也就你受得了！”
“哥！”
“好好好，我不说了 , 咱们进去听老头说。”
他们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 都是帝君的心腹。
白羽、子安和铃兰一一行礼之后 , 就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唯有子安不伦不类的装扮让帝君一眼就看到了。
帝君很不想承认有这么个不着调地儿子，他偏开头不去理会：“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说正事吧。”
“愿听帝君差遣。”
“妖界被三界挤压 , 生活境况很是糟糕。现在老妖王想来和谈 , 寻求安身之所。诸位怎么说？”
话声刚落 , 子安就蹦了出来。
“别啊！我们和老妖王争斗了多少万年了？现在他想求和了？不行，必须把这老头宰了，生祭那些战死的英烈！”
蓝宁凉笑一声 , 给子安泼冷水：“你以为妖王和你一样蠢？他既然敢来 , 定然是定了万全之策。妖界现在虽然混乱 , 但是如果真的和天界撕破脸 , 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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