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嘴唇又蠕动起来,喃喃无声的念叨 , 但是又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了。
傅青宁就一直抱着沈氏哭 , 恳求着素未谋面的母亲能够认出她来。
青羽在一旁站着,她做任务到现在都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画面,她的原主脱离了出来 , 和她一同在这个世界存在。
洛洛也跟着出现了 , 小声解释道 , “我猜是因为原主自己学过这些灵魂出窍的东西,见到母亲就忍不住行动了。”
青羽皱眉 , 心里有些不安。
以前的经验告诉她原主自由度高了不是什么好事 , 如果配合好说话还行 , 万一是个反复无常的 , 会带来大麻烦。只希望这个原主能安分一点 , 不要因为自己有点通鬼神的能力就闹腾人。
傅青宁哭的太久太惨了 , 连带着青羽这具身体的情绪也不太好。她忍不住提醒道 , “你还是别喊了 , 你跟着老常学过这些应该知道 , 你娘死后在这里停留太久,不肯投胎转世,记忆早就受到损害。如今没有消散已经是很艰难了,但是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形神俱灭。”
傅青宁一听形神俱灭顿时就慌了,急忙乞求青羽,“那你救救我娘吧,我给你你要的东西,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系统说做任务要提供我将来的命运之力 , 我没问题的,你都拿去吧!”
青羽点点头,她伸手点在沈氏额头 , 心里默念随愿往生经。但是一整篇都念完了 , 沈氏还是一动不动。
青羽收手道,“她不肯走,冤魂还有旧恨未了。”
傅青宁着急万分 , “那怎么办啊 , 娘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 你就先离开吧。”
眼看着她又要哭了,青羽急忙打断 , “等下 , 你听听她在说什么。”
傅青宁凑近了沈氏听了半天 , 犹豫不决的说 , “好像是说我的名字 , 和一个叫……沈念的人吧?可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青羽:“沈念是你娘的弟弟、你舅舅的名字。”
傅青宁十分尴尬 , 忽然捂住双颊 , 似乎是因为不认识自家人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青羽垂眸深思 , 沈氏为什么又要惦记自己弟弟呢?沈氏原本出身名门望族 , 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没落了,难道……沈念的下场和傅青羽的苦难也有关联?
对,那这样就能说得通了,怪不得沈氏仅仅是看见了孩子安好还不行,还有沈家的问题没有解决。
青羽道,“你暂时不用担心,她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的,我们慢慢调查一下沈家的问题。”
傅青宁点点头,忽然看见青羽身后的门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一个管子探进门来 , 吹出细微的青烟。
洛洛急忙提醒,“原主快回来 , 你还不属于‘死人’范畴 , 又是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会被别人看见的。”
傅青宁一闪身,又重新进入了身体里。
青羽离开沈氏 , 一个飞身跳上房梁。
不一会儿 , 吹烟的管子收了回去 , 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厮左手捂着口鼻,右手拎着刀摸了进来。青羽往门口看去 , 见到小丫鬟的衣角一闪而过。
呵 , 还真是一伙的呢。
那小厮带上房门 , 悄无声息的直奔床榻 , 他凑近了才发现床铺整齐无人 , 立刻知道情况不好 , 转头就要逃走。
但是已经晚了 , 沈氏就站在床边。
小厮挥刀的瞬间 , 沈氏就察觉到了 , 她忽然伸出双手,尖利的指甲掐上了小厮的脖子。小厮忽然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站住脚步,一双眼惶恐的瞪着前方。
青羽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从头上拔下簪子闪身跃下。挥手间,锋利的簪子透过沈氏的手,直接划破了小厮喉咙。
那小厮都来不及吭出一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下子倒地不起了。
青羽扔下脏了的簪子,看向还在茫然的沈氏。
她忽然知道纪溟为什么会被邪祟缠身了。
纪溟先前来侯府时 , 怀宁侯为了拉拢他,定是仔细招待了一番 , 说不定还说了一些好话。沈氏在旁边听见了 , 认为纪溟是和怀宁侯一伙的。
怀宁侯身上杀业太重,满是戾气,鬼魂难以下手 , 沈氏就只好从虚弱的纪溟身上讨个公道。
沈氏虽然是认不出女儿 , 但也不耽误她一直想给女儿报仇呢。
青羽从怀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符咒黄纸 , 折成金元宝后,用火折子烧了。
很快就有小鬼找过来 , 怯怯的上前 , “大人,是您找鬼做事?”
青羽随手一致地上的尸体 , “去帮我扔个垃圾 , 这些钱就是你们的了。”
“是是是 , 多谢大人。”小鬼们捧过金元宝 , 乐呵呵的附身到小厮身上。
小厮的尸体爬起来就跑。
青羽重新看向沈氏 , 沈氏也愣愣的看回来。
青羽叹口气说 , “在你们这个世界 , 杀人是破福报的,影响将来轮回。所以不管怎样都不要亲自动手,我会给你一个慢慢折磨他的机会。”
她说着双手结印,默念咒语。
与此同时的怀宁侯卧房中,他忽然大叫一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身边浅眠的于茶也赶紧起身安抚道,“侯爷您怎么了?是做噩梦了么?”
“噩梦?”怀宁侯擦了擦额头上冷汗,忽然放松下来。对啊,做梦,一切都只是梦而已。沈氏已经死了十好几年了 , 怎么会忽然回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于茶起身倒了杯水过来,又去拧了毛巾 , 殷勤的伺候怀宁侯 , 但是懂事的绝口不问梦是什么。
只是怀宁侯自己憋不住了。
他一把攥住于茶的胳膊说,“当年你给沈氏下药的事,还有谁知道?”
于茶心里一哆嗦,又故作镇定的说 , “是妾身亲自动的手 , 没第三人知道,老爷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 早就应该忘记了。
怀宁侯叹道,“是那个死丫头回来的太蹊跷 , 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
于茶柔声安慰 , “老爷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么 , 死人是最安全的。”
“说的也是。”怀宁侯舒心了一点 , 想着自己还是太在意了 , 只要杀了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