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王景逸否认了，“我太虚弱了 , 已经跑不了了 , 而且跑的人多了也容易被发现。如果你想走，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青羽听了也立刻拒绝，“我是孤儿 , 无处可去的 , 在哪里都一样。”
王景逸惊讶的看着她 , 远处晃动的烛火在他眸子里是两个明亮的小点儿。
之后他再也不提这茬了。
后面两日过的风平浪静。他们两人最早认识，所以在猪仔舱里是互相扶持的。
青羽平时很照顾王景逸 , 王景逸也总给她讲一些书上看的故事解闷 , 以免旅途枯燥 , 俨然是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
第三日开始 , 船只遇上风浪 , 颠簸晃动的厉害。船舱里有人晕船呕吐 , 搞得味道更大了。
众人待不下去 , 纷纷砸门抗议 , 争取了把舱门打开换气的机会。
不过船员怕猪仔们往外走 , 所以换气时往门口安排了两个看门儿的船员。
……
咸咸的海风顺着门吹进来，让人精神好了不少。王景逸困顿的和青羽靠在门口一处地方，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王景逸眼眸半闭，瘫着一动不动，仿佛就要这样懒到地老天荒。
过一会儿，最开始和青羽聊天的那个中年大叔来到了门口，他攀上梯子，凑上前问那两个看门的，“哎，今天的饭咋还没发呢？”
船员懒得搭理他 , 敷衍的说，“你急什么 , 这才啥时候 , 到点儿了就放饭了。”
崔安抗议，“不是、你们晌午就没给呢，现在天都黑了还是不给，不能这一天一顿饭都没有吧？”
他们的声音引来了舱内众人的侧目 , 猪仔们满怀期待的看过来。
他们确实早就饿了 , 只是没这个胆子和船员叫板。
一船员扫了一眼荡漾的海面说 , “天黑那是因为要来风暴了，不是时辰到了 , 你个臭打鱼的懂个屁啊。”
崔安怒了 , “你这是啥话 , 俺们这些看天吃饭的咋可能不知道时辰呢 , 现在肯定是过了放饭的时间了！而且你们都吃了呢 , 老子在风口都闻到了，土豆丝和酱菜！”
那俩船员嘿呦一声 , “猪鼻子怪好使的内 , 就没你们的饭 , 怎么的 , 您不服啊？不服气憋着。”
崔安急了，“你这是要给我们都饿死啊！你不用俺们上南洋了么！”
船员哈哈笑着，笑声混海浪声传来，“能饿死的都是不怎么样的，死了就死了。不差你这头猪。”
“你要是死一个，咱还省一口饭~”
舱内众人都生了火气，只是根本不敢冒头。
一个叫邹广平的男人在后面弱弱的来了一句，“就是不给多，你少给点也行啊！别让俺们饿死就行……”
“都滚开，哪有你们讨价还价的——”一个船员不耐烦了，用力踹在崔安身上。
崔安虽是个膀大腰圆的，但是现在饿的也没劲儿 , 一个跟头就从阶梯上翻下来了。邹广平急忙跑开才没被砸到。
崔安正好倒在青羽和王景逸旁边，那两人急忙把崔安扶起来。那边船员已经骂骂咧咧的摔上了舱门 , “妈的 , 臭猪仔这么多屁事。”
外面微弱的光线和海风都被隔绝了，船舱内再次昏暗不见天日。
崔安叹口气，沮丧的说道，“他妈的什么玩意啊！这帮犊子东西……”
王景逸说 , “这么大的风浪 , 眼看着就要来暴风雨了 , 肯定是补给船不敢靠近，船上吃的不多 , 就只能从咱们下等人身上克扣了。”
崔安这个老渔民都是听的一愣 , “小子你很懂的呢。”
王景逸解释：“我家就是做这生意的……”
众人要粮失败 , 后来的几天舱内情况愈发恶劣。
食物和水越送越少 , 不断有猪仔因并发症和得不到营养死去。
船员每天都要进来两三回 , 把死了的猪仔搬出去 , 以免烂在这里。至于那些尸体要怎么处理 , 那都不用想 , 肯定是要扔海里的。
今天两个船员搬走了一个身体不大好的十五六的男孩子 , 他们将人放在地上拖拽，还不忘说笑聊天。
“幸好这一趟抓的人多。”
“是啊，就照这个死法，到地方又不够了……”
“妈的和屎一样，咱赶紧走吧。”
“切，你还指望猪能有啥味儿……”
他们嘴上说着侮辱的话，出去后把舱门关上了，船舱里又是一片死气沉沉。
人少了，空间大了，可并未让人觉得丝毫轻松。
忽然，一个叫彭秋菊的女人叹了口气说 , “哎，要不我就死这儿算了。”
旁边就有人劝，“你说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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