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苼和薄郁是不一样的类型,他长了一双狐狸眼 , 光是那样看着人就觉得他在冲着自己笑。
他说 ,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做生意的怎么回事,但是这不妨碍我了解你啊,你就老实交代吧 , 托你帮忙的那个是不是个女生?其实上次你跟我打电话说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 不过我猜你当时应该和人家在一块呢 , 我总不好耽误你约会。”
结果薄郁一本正经的说,“那只是一个学生。”
薄苼一听颇为遗憾 , 他知道薄郁的性格 , 古板又严谨 , 是绝对不会搞什么师生恋的 , 看来真的不是有意思的小姑娘。
“没想到你还是个热心肠。”
薄郁把玩着手上的钢笔陷入沉思。其实薄郁也觉得自己对青羽莫名有点过分上心了。不过也没关系 ,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 不管是站在老师的角度还是合作方 , 他都没有道理拒绝对方的求助。
薄笙又说 , “你真是嫌自己不够忙 , 还跑去当老师,怎么想的呀?”
薄郁说,“院长盛情邀请,反正一周只有两节课,也不耽误什么。”
薄苼嗤笑道,“有那个时间躺着睡一觉不好吗?”
薄郁不爽的开始撵人了,“她们刚说了,这就要过来,你还不出发去医院吗?”
薄苼愣了一下,恼怒的说,“我才反应过来,我刚刚休息你就给我找活。”
薄郁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薄苼气不过 , 他看了一眼手表说,“时间来得及 , 我记得你为了给我接风特意请了假 , 今天肯定是没什么事了吧,正好你跟我一起去,我要干活你也别闲着。”
薄苼连拉带拽 , 硬是把薄郁给一起带去了。
……
青羽那边收到了薄郁短信发过来的地址 , 是市中心的仁和医院 , 急忙带着蒋夕往那边赶。
去的路上蒋夕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她这手已经治了有段时间了 , 效果一直不怎么样 , 她都已经快要接受自己的残缺了。
这冷不丁地又来了个名医 , 弄得她心思又活泛起来。可是万一名医说治不了怎么办?那不是空欢喜一场?
蒋夕心里紧张 , 于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 只一脸严肃地跟在青羽身后。
到了医院 , 蒋夕完全是机械性的在青羽的操控下 , 见到了薄郁和薄笙。
薄笙先是给蒋夕看了一下手 , 然后又看了一下病例 , 再重新做了一些检查,最后一点不含蓄的说,“这个确实很困难啊。”
蒋夕顿时变得脸色惨白,刚兴起的希望一下破灭了。
青羽急忙询问,“还有其他办法吗?我以前了解过您曾经参与过这种手术,是有过两次成功案例的。”
薄笙十分惊讶,“原来你真是做过功课来的。不过每个病例的受伤情况不相同,能恢复到什么成都不好说。我建议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到国外去治疗。我只在国内停留几天 , 很快就要回去。”
他之所以会这样提议,也是看出来了蒋夕家里条件很好 , 能够支撑得起全部治疗。如果是一般条件的普通人 , 也许放弃才是更好的选择。
蒋夕犹豫了,“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去。”
她是想去又不敢,生怕受到更大的打击。
薄苼表示理解 , “你还是个学生 , 这样的大事确实不能自己做主 , 还是回家父母的意见吧。如果不能出国的话,我也可以给出一些治疗方案在国内实行。”
“……好。”蒋夕声音越发低沉下去。
青羽陪着蒋夕离开医院 , 刚走到门口 , 青羽忽然看了一眼手机信息 , 随后她对蒋夕说 , “学校忽然找我有点事 , 我要马上过去,你能自己回家吗?”
蒋夕还在想手的事 , 心思很重 , 只胡乱的点点头 , “放心吧我没事的 , 你去忙好了。”
青羽给她拦了一辆车,目送蒋夕离开以后又折了回去,正遇见才从医院走出来的薄郁和薄笙。
青羽上前询问薄郁,“老师让我留下是有什么要和我单独说的么,是不是她的情况不乐观?”
薄郁点了点头,一旁的薄苼说道,“其实这些话我应该和他的家长商量,不过他的家长不在这儿,和你这个牵线人说应该也可以。其实他的手能够恢复的几率不大,而且治疗过程很辛苦 , 很有可能忙活到最后白受罪。我听你老师说她家里条件挺好的,以后做个生意也不错。她的手只是细小动作有问题 , 日常生活影响不大。所以按照性价比来看 , 我是不建议继续治疗。”
没想到这么严重,徐佳乐下手真是够狠的,青羽在心里狠狠的给她记上一笔。
青羽不加思索地对薄苼说 , “您的这些话我会转达的。不过我了解她的性格 ,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她就一定不会放弃的。她的梦想一直都是画画 , 从来都不是做生意。”
薄苼道,“好 , 只要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其实青羽早有备选计划 , 因为她积分不够 , 所以这次任务她要尽量利用原世界的渠道治疗蒋夕。
可如果真的伤严重到一定程度 ,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好的办法了 , 那她就是找洛洛贷款也得把事办好了。要不然任务失败 , 后果比贷款更严重。
当然了 ,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蒋夕去接受治疗才行。如果二话不说直接上道具 , 这不就成了医学奇迹了。别的都好说,就是万一蒋夕被抓过去切片研究怎么办?
青羽正在想着怎么把话带到 , 又不会打击到蒋夕的信心,忽然又听薄苼说,“不如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
“?”
青羽奇怪的看着他,后续的事儿应该和当事人去说,约她干什么?
而薄苼却侧着头看着薄郁,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蒋夕如果肯去国外的话,治疗周期以及能康复程度都需要拟定一个计划,对吧,还是去聊聊吧。”
薄郁斜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拒绝。
青羽上了薄郁的车 , 跟着他们一起走,不过到了地方才发现居然是家酒吧。这是一家清吧 , 里面装修十分典雅 , 放着轻音乐,灯光也是柔和。
几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薄苼调笑的问道,“你以前来过酒吧吗?”
青羽摇摇头 , 薄笙歪了下脑袋 , 示意他身边的人 , “我跟你说,这酒吧就是薄郁开的 , 你应该不知道吧,其实他的梦想是开一个不需要他多费心思的小酒馆——”
青羽意外的瞪大眼睛 , 薄郁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 , “你话太多了。”
薄苼笑笑说 , “真是不好意思 , 影响到了你身为老师的光辉形象。”
薄郁只一句话就赢了 , “晚上我不请客 , 你自己付钱。”
薄笙怒道,“你抠死得了!”
薄苼这人性格十分欢脱 , 不过闹了几句也就收敛了 , 又询问了几句蒋夕的情况。之前在医院里薄苼看得出来,蒋夕其实还是很排斥的,这种揭伤疤的事情最好还是问问家里人。
青羽简单地叙述了一下蒋夕受伤的过程,她倒是没有添油加醋,却把薄苼给小小的惊了一下。
“你们国内的女学生搞得比国外的还狠?疯了吧?”
一旁的薄郁点了一下头,给这件事的真实性又加了一笔筹码。
虽然蒋夕受伤的事是私底下的,并没有闹到校园网上。不过薄郁就凭那一天短暂的和徐佳乐的接触来看,那女生看样子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
青羽十分认真的看着薄笙说,“我只希望您能尽最大能力治疗她 , 希望她能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