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的坐了过去,没着急打开摆在他面前的卷轴 , 而是出声问他为什么老爷子会把东西给他,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李云天笑了笑,说这东西并不是给他的 , 而是给我的。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 , 他并没有给我解释。
李云天有些脾气几乎和我大哥一模一样 , 他们不想说的 , 再怎么追问也是白费功夫。好在我也习惯了,把这个问题撕吧撕吧扔到脑后。我盯着面前的卷轴有些出神,上次的东西算是老爷子转交,可这次他拿出卷轴之后什么都没有解释 ,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他给我的 , 还是爷爷或者老爸留下来的。
长出一口气后 , 我带着好奇解开了卷轴上的丝带。整个铺开后 , 一副图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一副丹青 , 上面有山有水。水流平缓,缠绕在一座村庄外围,村庄后面不远就是几处低山。这似乎只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画,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正要问李云天有没有什么发现,一扭头却是让我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画卷的上半部分是山水画没错,可下半部分就有了人物,细细一数只有九人。不过这些人都呈跪拜姿势,脑袋深深磕在地上,这些人都没有穿衣服 , 但身上却抹着不一样的颜色,有黑、有红、有白、有泥色。这些人虽然齐整整的跪成一排 , 但其中有几位不是少了胳膊就是少了腿,甚至还有少了脑袋的,看上去颇为古怪。
看完了人物 , 我便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应该是在某处的山洞中 , 洞内赤红一片 , 不禁让我响起了阴嫚居住的那处山洞。不过那处山洞之中 , 并没有这些尸体存在,外部的环境也不相同,只是洞内的颜色一样罢了。
在往后看,发现这山洞里还有一条河流经过 , 结合上一副图看 , 两条河流明显能够连在一起 , 对应起来 , 似乎这处山洞才是地上河的源头。这一点并不奇怪 , 这种情况在山里很是常见。可奇怪的是,这山洞似乎是掩埋在地底,地上的位置恰好是在低山下的河谷,这样一来,整条河流恰好将这座村庄盘带了起来。
这让我不禁联想到李云天经常提起的风水一词,这张图给我传达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想到此处,我便出声问李云天,“真人,您看这里的风水怎么样?”
李云天依言看了许久,最后断言此处可养凤凰。他所说的凤凰并非是能在天上飞的那种凤凰 , 而是指凤凰命格的人,与之相对应的便是天命之人 , 这种人放在古代就是要当皇帝的。而凤凰之命则是要做皇后的。
虽然封建制度早已经瓦解,拥有凤凰之命的人也当不了皇后,但至少是大富大贵 , 荣华一身。若是能找到这样的人做老婆 , 那日后能成长到何种地步根本无法预估。说到这里 , 李云天不停啧啧 , 说自己要是早一点能见到这东西,估摸着漫山遍野寻人去了。
李云天的说法兴许有些夸大,但绝对不会是胡诌。听他说,这处风水能培养出凤凰命格的人 , 全权仰仗村口这条河流。我没听懂问他为何 , 李云天解释道 , “你看 , 河水的发源来自于地底 , 而地底则有九局死法不同之人。流水盘带周围,带有死气,若是流水一直蜿蜒于地底,则是大凶之地。可偏偏河流钻出了地上,变成了一条明河。何况周围还有村庄,原本的死气就变得灵动,变成了生气。以死气养生气,生气盘带成龙气,可惜的是这河流没有分支 , 也就是苍龙无足,只能求次孕养出一只凤凰。不过这样也好 , 若是苍龙有足,养出了天命之人,估计这人也活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 , 李云天递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旋即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完 , 他又仔细打量起整副图 , 许久之后他忽然惊讶的出声,“你看,此处是不是有一行小字?”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那处空白无一字,正要说话 , 李云天便让我凑近些。低头一看 , 果真是发现了一行稍不同于卷轴颜色的字眼。定睛一瞧 , 我脑袋中翁的一声 , 像是开水沸腾一般。这一行小字并非是寻常文字 , 而是当初我在毛皮上见到的文字,听大哥说这叫阴文。
我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毛皮上的阴文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也不知这是不是巧合。李云天发现了我的异常,扽了扽我的胳膊将我摇醒,问我发生了何事。我没有回应他,而是拿出手机翻找当初拍下的毛皮文字。我一边翻找一边对应着卷轴,约莫十来分钟,总算是在毛皮最后找到了这四个字。
旋即我又收好手机 , 从背包里拿出赵延寿交给我的那张毛皮,找到最后的四个字。先前我对比过上面的字数 , 一字不差,虽然无法得知每个字的位置是否有调动,但估摸着应该差别不大。
李云天是玄师 , 想必读了不少古书 , 想来应该是认识一些古文。我指着毛皮上的最后几个小字 , 就问他能不能看懂。李云天仔细看了几眼 , 然后嘴里冒出四个字:九尸迎宾。
听到他说起九尸迎宾,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当初在论坛上看到的一个帖子。当初大家在讨论自己家乡的待客之道时,有一人忽然冒出来说自己是昭武九姓后人,传说他祖上最隆重的待客之道就是九尸迎宾之礼。
九尸迎宾顾名思义 , 就是用九具死法不同的尸体欢迎客人 , 是传自于昭武九姓的一种最崇高的礼仪 , 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 一般的客人可没有这个资格。
想到这里 , 我连忙看了看卷轴上文字的位置,发现正是在那九具尸体之上。也就是说,面前的这幅画展现的正是昭武九姓的九尸迎宾之礼。李云天显然也名表过来,看着画默不作声。
正当我们陷入沉默之时,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按下一听,对面响起了王长青的声音,“陈先生,我大哥带来了一位风水师,说必须按照以前的方案进行 , 不然王家就会有灭顶之灾。您母亲得到消息,已经把床都搬到了坟地里了 , 说什么也不让。您还是赶紧回来劝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