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有明说让我去守着王朔的坟地干嘛,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拿我玩笑 , 兴许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想了想,我还是点点头给司机说了声,便下了车。
等李云天的车走后 , 我才顺着小路绕着村子 , 往王朔的坟地走去。一路上我走得极为小心 , 李云天先前和我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 , 特意压低了声音,显然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何况,他让我在半路下车往回走,这件事情肯定要做得十分隐秘才行。
山路很不好走 , 不仅要时刻留心脚下的路 , 还要警惕周围有没有人 , 这感觉和做贼差不多。好不容易到了地方 , 已经是正午时分 , 坟前的黄香都已经燃尽,一所孤零零的坟立在半山腰,显得有几分冷清。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战斗村村口的那条路。在坟边坐了约莫两个小时,就看到王家停在村口的车队开动了,看样子他们也打算回去了。
不一会儿,长长的车队就消失在村口。这一走,村里面就清静了许多。我一个人坐在王朔的坟前,实在无聊的紧 , 显得有些傻乎乎的。很想走,但又想起李云天那严肃的模样 , 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玩儿了起来。
直到夜落时分,周围仍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此时手机也没电了,我心里颇有些烦躁 , 站起身就要下山。可还没走两步 , 就见到山脚下有一个人举着火把往这边来了。虽说战斗村算不上富足 , 但家家户户也不至于买不起手电筒。用火把照明 , 看似有些奇怪。而且还是冲我这边来的,不由得让我起了猜疑。
我略一琢磨,便找了一处半身人的草丛躲了进去,想看看来人究竟要做些什么。这人步幅很快 , 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眼前。抬眼一看才发现 , 这人竟然是王朔的大儿子王长河。他手里提着个小箱子 , 不知道是要干嘛。
正想着 , 他忽然站住了 , 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出声喝道,“是谁?”
王长河不愧是军伍上的人,对周边环境的观察远胜寻常人。我一看不能再躲了,脑子里快速想好了说辞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冲他说,“王家大伯,是我!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王长河有一瞬间的愣神,但立马就回过神来,礼貌的冲我拱拱手说 , “老家的规矩,晚上了要给老爷子送灯来。老二和老三要忙公司的事情 , 就我一个闲人,而且我又长他们几岁,这事儿自然落在了我的头上。”
送灯这规矩 , 我们老家也有 , 据说足足要送满七天 , 一直到等到头七回魂夜才结束。刚才倒是我多心了 , 他手里的火把应该就是要插在坟头上的。
说完这话,王长河一脸疑惑的问我怎么回来了。
好在我先前就准备了说辞,十分自然的说了出来,“我原本是跟着李真人走了 , 可到半路上的时候 , 他忽然想起上午忘了在王老爷子坟前诵经了。他上了年岁 , 身子不能来折腾 , 所以我就替他来了你也晓得 , 诵经这种事情实在枯燥乏味。说来惭愧,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刚才还是被你叫醒的。”
听到这里,王长河一脸恍然,连忙冲我躬身一礼,道,“先生大恩,王家上下感激不尽。这事儿是王家礼数不周 , 先生诵经之时,王家理应派人在场候着。王家人没有眼见 , 还请先生不要怪罪。”
一看这事儿遮过去了,我摆摆手直说无妨。
见我没了话,王长河笑呵呵的递给我一支烟 , 然后为我点上 , 接着说道 , “山上路险 , 晚上不便子行走。先生且休息会儿,等我将灯送了,便护送先生下山。”
我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和王长河下了山之后,我原打算就此离去 , 可一想这大半夜的山路并不好走 , 而且从这儿到南望还有不短的距离 , 走回去实在有些不现实。想了想 , 还是厚着脸皮向王长河借宿一宿。
他自然不好回绝我 , 连忙叫陈姓管家给我去布置房间,让我在客厅稍等片刻。坐了没多久,王长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说李云天给我打电话没打通,就给他打了过来,让我赶紧回南望一趟,说是有要紧的事情。
我并没有怀疑他的话,毕竟我的手机的确是没电了,李云天知晓我仍在战斗村 , 给王长河打电话合情合理。我也没有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按照李云天的行事风格 , 既然他说是要紧事,就一定不会和别人说起。
我喝完手里的茶水,站起身就要往院门口走。刚走到门口 , 我又想找王长河要电话 , 问问李云天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 也好提前有个准备。可转瞬我又绝了这个念头 , 既然他说是要紧事,想来也不会在电话里说清楚。
王长河派了陈姓管家连夜开车送我回了南望,下半夜我才到了之前入住的酒店。可到前台一问,才知道李云天下午回来就退了房。累了一天我也有些疲倦 , 开了间房就准备把手机充好电给李云天打过去问问。
可谁料 , 脑袋一挨枕头 , 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叶天翔就打来了电话 , 问我此时在哪儿。他的语气急促 , 像是出了什么事。一问他才着急忙慌的说道,“刚才爷爷告诉我,王爷爷的坟被人刨了,尸体丢了。”
听到这里,我愣住了,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伯说他昨晚还给王爷爷送过灯,没见着有什么可疑的人。今天一大早村民上山种地就发现王爷爷的坟被人刨了,应该就是昨天下半夜发生的。”
说完他就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要是打算去 , 他就来接我。一时间我拿不定主意,就说先问问李云天再说。我之所以这么说 , 是因为王老爷子尸体丢失的事情,让我猛然间回想起昨天李云天让我守在王朔坟前的情形。他应该是算到了那里会出事,这才让我回去。只是他为何不对我明说 , 也好让我有所准备 , 而且他明明算到了 , 怎么晚上还要打电话将我叫了回来。
带着疑惑 , 我拨通了李云天的电话,等他接听我张嘴就问,“真人,王朔的事情你是不是算到了?”
对面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 , “老夫的确是算到了 , 但是没有证据不好明说 , 所以才让你去守着。虽然叶家那小子也信我的话 , 但是那小子不稳当 , 这种事不能还交给他。”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又追问他为何还要将我叫回来。这次我得到了一个令我十分激动的答案,他说他昨晚无意中得到了上古钱币即将现世的消息,大致范围就在秦岭一带。这才给我打来电话,让我赶紧回来好和我商量这件事。
之前听李云天说起过,只要找到了上古钱币他就能推算出红门客栈出现的时间地点。对于红门客栈,李云天也垂涎已久,比起这件事,王家的事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两件事情都十分突然 , 我也不好拿决定,便问李云天眼下是去秦岭还是先找到王朔的尸体。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 “王长河已经给我来过电话了,我既然已经算到会出事,要是不管就有些不人道。还是先去看看吧 , 上古钱币那种东西 , 有缘自然会拿到 , 不然即便拿到手也捂不热。”
难得他说了句中听的话 , 既然如此,我连忙给叶天翔去了电话,让他将我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