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他说这话,心说坏了 , 叶天翔指定会被骂。果不其然,他瘪着嘴巴放下了电话,冲老头儿说 , “他好像很不领情。”
我心里不仅发出一声感叹 , 带来他果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看了看使时间 , 离天黑还有还不到两个小时 , 老头儿说王婉儿肯定会在王天泽的家里复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回到车里我就开始打盹,今晚肯定睡不安生了。而叶天翔则是缠着老头儿问这问那。换做别人,被问了一路多多少少会有些烦躁 , 可老头儿却没有丝毫厌烦 , 甚至给叶天翔讲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
我听了一会儿 , 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 有些地方甚至吹得神乎其神 , 听得叶天翔一愣一愣的。
这下我才明白,老头儿为何会认为他和叶天翔十分投缘,因为两人都是话痨。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头儿出声将我叫醒,说是王文泽回来了。睁眼一看,别墅里的确亮起了灯。叶天翔率先下了车,在门口叫了几声,就听到里面有人回应,“叶天翔 , 你不好好的在庄园呆着,跑到我家来干嘛。我家可没有多余的饭给你吃。”
说话间 , 那人走了出来,由于背着光我没能看清楚他的面貌,但觉着这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 像是在哪儿见过。
他刚才的那番话 , 听上去有些像是刺耳 , 但想到叶、王两家要好 , 朋友之间说这种玩笑话也正常。可叶天翔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冷着脸看了他半分钟,才开口说道,“你小子死到临头了 , 嘴巴还这么臭。快让开 , 我带着神仙来给你抓鬼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 , 什么叫我死到临头了。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 几年没打你 , 你就开始逞能了。”
王文泽有这样的反正也是正常,不管是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有火气。叶天翔似乎真的很怕他,见王文泽搓了搓手掌,连忙躲在老头儿身后。
这时,老头动了,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王文泽,然后摸了摸自己脏兮兮的胡须,笑着说 , “我看你眉心黑气缠绕,这是大凶之兆啊。你昨晚做噩梦了是不是,梦到有人叫你偿命对不对?”
老头儿不是算命的吗 , 怎么又会看相了?而且这话怎么听怎么像电视剧里的台词:施主我看你骨骼惊奇,老衲送你一场造化。
原以为老头儿是在诈他,没曾想果真有了效果。虽然我看不到王文泽面部的表情变化 , 但他听到这句话后 , 身子猛地颤抖了几下 , 接着往后退了退。
老头儿似乎很满意王文泽这种反应 , 笑着上前踮着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担心,既然老夫来了,就能保你性命。”
说完也不理会王文泽 , 径直从他身边进了屋。见他走了 , 我和叶天翔也快步跟上。到了王文泽身边 , 借着光我才发现 , 他竟然是今日中午我去王家正堂辞行遇到的那个青年。当时他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 , 想来那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妹妹王潇了。
得知是他俩,我着实有些惊讶。王文泽和王潇好像是王家老二的孩子,而王婉儿则是王家老三的孩子。也就是说,他们仨是王朔的亲孙子。我实在想不明白,王文泽和王潇有什么理由去杀害王婉儿。
正当我打量他时,王文泽也认出了我,皱着眉头说,“你来做什么?你毁了我的新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账?我要是不来,恐怕他也没有机会算这笔账了。心里虽这么想 , 但那件事情的确是我有些不对。我也没说话,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进了屋 , 老头儿已经坐到了客厅的上位,叶天翔正将一根扒拉好的香蕉递了过去。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装修也十分朴素 , 一点也看不出是富家公子的府邸。家里面也没有佣人 , 看上去稍微有些冷清。
王文泽跟了进来 , 一屁股坐在了我对面 , 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估摸着被老头儿猜中了。
吃完一根香蕉,老头儿往身上擦了擦手,说话了 , “你妹妹呢?不在家吗?要是不在家 , 我可保不了她了。”
王文泽也不回话 , 立马摸出手机给王潇去了电话。对面的声音很吵 , 像是在闹市区。王文泽的状态明显和刚才有所区别 , 说了句赶紧回来,就不愿其烦的挂掉了电话。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妹妹。转念我便想起那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老话。王文泽能打这个电话,貌似已经下了极大的决心了。
事情办完后,他忽然抬起头,嘴巴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目光在我和叶天翔身上徘徊了一阵,又选择了闭口不言。他不说话 , 老头儿却开口了,“说说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文泽身子一怔 , 又抬眼看了看我和叶天翔。老头儿摆了摆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叶天翔就说,“一个是救你命的人 , 一个是我徒弟,他们为何听不得?”
他的话让我有些惊愕 , 很显然 , 那救命的人指的是我。只是我没想明白 , 说来救人的明明是他,怎么抓鬼的人变成我了?此时我心里有些惴惴,也不好奇叶天翔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徒弟,只想着找他问个清楚。
当着王文泽的面 , 我自然不好问。我站起身 , 走到老头儿面前 , 躬下身子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不是说你来抓鬼吗?怎么变成我了?我哪有这本事?”
老头儿听完这话 , 脸上有些诧异 , 愣了一秒,然后问我,“你不会抓鬼,那你手环里面的那只女鬼是怎么来的?”
我一听本能的直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我实在没想到,老头儿竟然连这都知道,难不成他和赵延年有何关系?
想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冷冷问了句,“你到底是谁?”
老头儿见我这般,放下盘在椅子上的双腿,整了整自己破烂的衣裳 , 然后轻咳了两声说,“老夫乃是西亭山李云天 , 喝号道虚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