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明白,这滩血多半是王长河的。凭王长河的身手 , 寻常东西是伤不着他的,周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加之刚才那声惨叫 , 不难猜到 , 事出突然而且来者十分凶猛厉害。
叶长庚面如土色 , 捡起地上的背包就扔给了叶天翔 , 然后上前挨个检查了洞口,看样子应该是想通过血迹判断王长河去的方向。很可惜,我们没能找到,每隔洞口都是十分的干净。那东西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 伤了王长河之后就将他带走了。若不是王长河发出的那声惨叫 , 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在洞口前沉思了很久 , 叶长庚发出一声叹息 , 捡起地上小石子 , 扔进了最右边的洞口。数秒之后,只听得里面传来了噔噔噔的回声,叶长庚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去了第二个洞口。
看到这里,我一阵恍然,叶长庚这是在寻找能供通行的洞口。扔石子进去敲击石壁,若里面传来回声,就说明此路不通。用石子来摸索,远比人担惊受怕的进去趟路要稳妥得多。意识到这里,我低下身子捡起一颗石子快到到了第三个洞口 , 使劲一扔,起初还能听到石子敲击石壁的一声脆响 , 但等了十数秒仍没有回声传来。
我心中一喜,指着洞口便说,“叶老 , 这条路是通的。”
第二个洞口也被叶长庚证实是死路 , 这第三个洞口自然能够通行。由于先前王长河在这里出了事 , 我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我负责看路 , 而叶天翔则注意着两侧的石壁。起初洞内的道路还有些平缓,但走着走着就有了起伏,似乎越走越往下,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越往下空气中的水分就会越重 , 路面也会变得潮湿。常年潮湿的地方很容易字滋生蚊虫 , 尤其是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 蚊虫没有天敌 , 更是任由它们生长。想到这里 , 我便出声让叶天翔准备好打火机和一些易燃物,一旦有蚊虫扑过来,也好有应对的手段。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点,愣了愣神问我为什么。叶长庚自然不会像他孙子那样白痴,也不开口解释,只是说了句照办便不理会了。走了不到十分钟,身后的叶天翔忽然惊叫了一声,“这洞里面竟然有这么大个的蚊子!”
一扭头发现,两侧的石壁上竟然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花蚊子,绿油油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渗人。叶天翔好奇心重 , 胆子更大,伸手就要去捉那只花蚊子。我正要出声制止他 , 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那只蚊子意识到了危险扑扇着翅膀就朝着叶天翔就扑了过去,嗡嗡的声响显得有些刺耳。
叶天翔这才反应过来 , 往后撤却有些晚了。慌忙之中 , 他似乎是下意识的打燃了打火机 , 只听噗呲一声 , 那花蚊子不偏不倚的撞上了火苗,瞬间烧成了一团,留下一股子烤肉的气味在空中弥漫。
好在是虚惊一场,叶天翔很快就回过神来 , 弯腰捡起了花蚊子的尸体 ,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 满脸享受的说 , “这味道可真香 , 我都有些饿了。”
听他这么说,我很害怕他会把花蚊子扔进嘴巴里大嚼特嚼。还好他没有傻到那种程度,扔掉花蚊子的尸体后,拍了拍手冲我直乐。我松了一口气,让叶天翔小心些,不要乱碰洞里的任何东西,这才搀扶着叶长庚继续前行。
可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前方传来嗡嗡嗡如潮水一般的声响。我大叫一声不好,刚才叶天翔烧死的那只蚊子遭来了祸事。蚊子都是靠声音传播信息的 , 先前那只花蚊子叫声尖锐,肯定是在召唤同伴。
听声音飞来的蚊子应该不下百 , 若是每只都像花蚊子那样硕大,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拉着叶长庚靠着墙角 , 我们两条腿的肯定跑不过带翅膀 , 这时候要尽量减少暴露在外的面积才对。不用我说 , 叶长庚就抱着脑袋靠着墙蹲了下去。我不好不犹豫的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宽松衣裳搭在了叶长庚的脑袋上 , 随后招呼叶天翔把手里的纸巾点燃。
叶天翔若是再不明白我要做什么,那就是个十足的白痴。
好在他动作迅速,在蚊群飞来之前就已经生起了一团烈火,眨眼的功夫便将周围五六米的地方照亮。在叶天翔的惊叫声中 , 蚊群赶到了。好在面前有一堆烈火 , 他们只能盘旋在我们头顶 , 不敢轻易攻击。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 纸巾的燃烧速度很快 , 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白灰。不一会儿,纸巾也快没了,蚊群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让我不免有些慌乱。眼看着火堆要熄灭了,头顶上的蚊群也蠢蠢欲动。情急之下,我翻出一条牛仔裤,扔进火堆里点燃,然后甩过头顶在蚊群中使劲挥舞。
效果十分明显,头顶上不停有烧焦的尸体落下来 , 鼻子里充斥着烤肉的味道。叶天翔也有样学样,点燃了一件衣服甩过了头顶 , 咋咋呼呼个每晚。也不知道脚下落了多少具尸体,反正牛仔裤燃到一半的时候,蚊群就四散而去了。
看着扑哧扑哧燃烧着的半截牛仔裤 ,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 ,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兴许是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 , 叶长庚探出头来望了望 , 然后冲我拱手道,“有劳先生了。”
我摆摆手示意无妨,继续喘息。休息了十来分钟,我才招呼着叶天翔整理好行李继续上路。那些蚊子吃过一次亏 , 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越往前坡度越陡 , 叶长庚已经无法靠自己行走了 , 只好由叶天翔背着往前。
一路上我们都在注意脚下的情况 , 想着能不能发现王长河的血迹。可从进洞到现在差不过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 走了将近四五里路了,仍未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王长河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继续前行了十来分钟,叶天翔在两侧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大片浅色的印记。墙面有些黏糊,粘着个把晶莹剔透的翅膀,看样子这里就是那群蚊子常年呆的地方。此事仅仅是一个插曲,过去了就不必放在心上。
前方的路渐渐放缓,洞内的通道也慢慢变得宽阔。我们一度以为前方不远处就是出口,可到了才发现,路的尽头竟然又分出了岔路。而就在岔路口中央 , 躺着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