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两个大灯笼 , 而是一条巨蟒的眼睛。我们虽然已经做好了遇到突发状况的准备,但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条巨蟒。
被人当成猎物盯上的感觉十分不好 , 尤其是对面还是十数米的庞然大物。我们不敢继续前行 , 转身就往林子外面跑 , 可那蟒蛇的速度极快 , 不到数秒就追了上来。我脑子不停的转动着,想着各种逃跑的办法。
可那蟒蛇根本不给机会,偌大的尾巴一扫便将我扫飞出去,撞在树上。接着 , 它立马仰起了身子张开血盆大口朝我猛地扑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 吓得我忘记了躲闪。这时李云天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 双脚噔噔噔踩在上了树干 , 接着一个纵身便迎了上去。下一秒 , 他一巴掌甩在了偌大的蛇头上。十数米的蟒蛇竟然让他一巴掌扇飞在地上,嘴里的尖牙也掉了半截。
这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李云天的身手这么厉害。正惊愕着,李云天忽然出声大喊道,“全都闭上眼睛!”
我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愣了一秒,然后往蟒蛇的方向看去。它静静的躺在地上,死死的盯着我,猩红的眼珠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泥色,而且还在快速旋转。不知为何 , 它这眼珠子似乎有魔力一般,只是看了数秒 , 就觉着头脑发晕,胸闷气短,体内的血液宛如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这时 , 耳边又响起了李云天的声音 , “清心若水 , 清水即心。微风无起 , 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心诀 心若冰清,万物尤静心宜气静。 飞花落叶 。我情豪溢,意无所执!天高地阔! 静心诀 冰寒千古……”
听他一遍遍重复着这晦涩难懂的言语 , 身体的感觉总算是好了不少。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 , 那条蟒蛇已经消失不见 , 不知是不是被李云天驱赶走的。我看了看叶天翔和王长河等人 ,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没有什么损伤。
我缓了缓问起李云天刚才那蟒蛇究竟是什么东西 , 竟然还能让人产生眩晕感。他也不隐瞒,旋即告知我那条蟒蛇快要成精了。一听这话,我愣住了,没想到真有动物可以成精。见我面露惊讶,李云天一脸鄙视的说道,“你听说过东北的保家仙吧。胡黄白灰柳,其实他们都是一些成了精的妖怪而已。玄学世界奇妙怪哉,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是也见过鬼吗?一只精怪就把你吓成这样 , 真没出息。”
我很想说,这东西是活物 , 说不好就会吃人,远比鬼可怕多了。心里这么想,但碍于李云天巴掌 , 我还是忍住没说。不过 , 心里倒是一个劲儿的感叹这世界的神奇 , 看来很多东西我不得不去了解一下了。
我们警惕的前行了一个小时 , 并未再遇到任何危险,反而是前方出现了亮光。顺着亮光出去,发现前面是一处峡谷。看到这种景象,李云天脸上露出了笑意 , 冲叶天翔点点手示意他过来。等叶天翔到了面前 , 他才指着前面的景象对他谈起了此处的风水。
听他说 , 风水学中 , 相地之法 , 妙在观龙,而观龙之术,尤切在审峡。书中有言:峡者,龙之真情发现处也。未有龙真而无美峡,亦未有峡美而不结吉地。这句话意思就是,审看峡谷地势,就能看出来龙脉的真伪。龙脉若真,峡谷风水必然华美,峡谷风水华美 , 则必然能找到极好的风水宝地。
凡峡谷之貌,以藕断丝连、草蛇灰线为美 , 以蜂腰鹤膝为奇。藕断丝连是说水势,峡谷中有水蜿蜒曲折,藕断丝连 , 时隐时现 , 则必然有好风水。草蛇灰线则是说峡谷地下的路 , 若无路也可以水论。而蜂腰鹤膝则是指峡谷以长为美 , 但不可长而直,而是要微曲。
而眼前这座峡谷,左边山脉起顶而上,有回环之意 , 从风水学上讲 , 这叫迎峡。而右边山脉离山而出 , 有让从之意 , 这叫送脉。总体来看 , 这座峡谷长而微曲,两侧山脉有送有迎,有夹有扛,护卫周密,分水明白。而且两边山上草木繁盛,像是铺着一层毡褥,正是上好的风水。
一番话听得我晕乎乎的,转身一看叶天翔,脸上也是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模样比我更为难受。李云天没有在乎他的感受 , 说完之后就抬眼看向峡谷。
按照云阁老的提示,我差不多已经有了二十几里路了 , 想来过不了就能到暗陵泉。眼前这道峡谷极长,四周都没有去路,想要寻找暗陵泉 , 多半是要穿过峡谷才行。只是这峡谷之前有一处约莫十来米宽的河流 , 河水呈灰黑色 , 深不见底。
这一番景象 , 让我看的有些心惊。照常理来看,河水发黑证明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很浅,下面还有很深的水域,阳光根本透不下去。一般来说 , 这种发黑的水域 , 深度都在百米以上。而深水中情况复杂 , 水中生物也不明 , 游过去的话 , 怕是会有麻烦。
我低下身子,点了点河水用舌头尝了尝,河水竟然是咸的,而且略带苦涩。
我向李云天说明了这河水的古怪,问他有没有什么方法渡过去。他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一些细长的红绳,但没有任何挂钩,可对面又是一处开阔地,更是没有对接的地方。
这时王长河发挥了他的优势,说只要造几条木筏就可以渡过去了 , 在部队里他没少训练泅渡。说着他便放下背囊,钻进了身后的林子里开始砍树做筏。很快 , 两条由十来根圆木组成的木筏就搭建完毕,被他扛了回来。
我刻意试了试水流的浮力,还好除了河水味道古怪之外 , 与普通的水流没多大区别 , 这让我放心了不少。招呼着众人上了木筏 , 划着桨叶就往河对面而去。起先水面上风平浪静 , 木筏也走得很快,可刚划到河流中央,身侧就刮来一阵凉风,吹得我打了个冷颤。
紧接着 , 河面上泛起了涟漪 , 拍击着木筏溅起了无数的水花。着实奇怪 , 按理说刚才的凉风并不大 , 可为何却达到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正嘀咕着 , 河面上的波动越来越大了,害得木筏晃荡地厉害,令我一时间稳不住身子,跟着摇晃起来。我下意识的蹲下身子,试图降低重心来控制平衡,哪曾想刚起到一点效果,水面上忽然卷起了一人多高的浪花。
莫非是地震了?按常理来看,除非有大风或者发生地震,河流才会卷起这样大的浪花。只是这河流两岸一处是密林 , 一处是峡谷,何况圭峰山又在连绵山脉之中 , 根本不可能会有大风吹进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地震了。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身侧的李云天 , 发现他眉头紧皱 , 似乎看出了其中古怪。不等我问 , 他忽然看向远处 , 然后操起木浆便喊道,“快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