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钱币,这东西竟然就是上古钱币。忽然听到李云天这么说 , 着实有些惊讶,但看这东西的模样,应该是了。我记得他说过 , 上古钱币其实就是贝壳模样。我原以为它仅仅是普通的贝壳 , 没曾想这东西居然这么乖巧 , 实在令人喜欢。
“小子 , 你快把那东西拿给我看看,老夫活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没见过这东西的正面目呢!”
李云天高兴,我也高兴,索性就应了他的要求 , 将上古钱币拿了出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 原本在盒子不到指甲盖大小的贝壳 , 一拿出来竟然变得近乎手掌大。我看了看盒子 , 又看了看贝壳 , 暗自出神。
李云天似乎知晓其中缘由,嘿嘿一声之后,抢过盒子把桌上一个烟灰缸扔了进去。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比盒子大了数倍的烟灰缸,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塞进了盒子里,而且盒子还完好无损。走近了一看,发现那烟灰缸竟然只有拇指大小。
这盒子难不成是什么魔术道具?我暗自想着。
在我的注视下,李云天又将烟灰缸拿了出来,眨眼的功夫烟灰缸恢复了原样。将东西放回原位之后 , 李云天把盒子扔给了我,自己则是抱着上古钱币摆上了床。我仍处于惊愕状态 , 愣愣的坐了下来,学着先前李云天的模样,将烟灰缸放了进去 , 又拿了出来 , 期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尽管如此 , 那烟灰缸仍然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变大变小。
玩儿了很久 , 我才发出一声感叹,这盒子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功能。若说之前见到鬼魂让我有些惊讶,已经算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观 , 可眼下见到这么神奇的东西 , 再度让我怀疑自己的认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 , 李云天兴许是玩儿累了 , 一屁股做了过来 , 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等我回过神来他才问,“怎么?看傻了?我要是能找到这么个婆娘,我也会傻了!听你说,你那婆娘还美若天仙。老夫我活了几十年了,都没你小子这么好的运气。后悔啊,我要是等你们一起进去,说不定娶老婆的人就是我了。”
他不过是空发些牢骚,我自然不会在意。只是他的话让我忽然想起,先前他所说我遇到了高人 , 这倒是让我好奇。我在离宫里呆了足足半个月,除了阴嫚之外 , 我并没见到任何人,这高人又从何说起,难不成是阴嫚?
李云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 总是摇头又点头的 , 让人实在看不懂。我实在不喜欢他卖关子的模样 , 就催促他赶紧说。见我有些急了 , 他也收了心思,开口道,“听你说,这乾坤盒是你婆娘祖上传下来的 , 那高人自然应该是她的祖辈。若她是隐世的高人 , 没理由破不开简单的法阵。”
法阵?何为法阵?
“具体什么是法阵 , 一时半会儿很难给你讲明白 , 你只需要知道它的两个作用就行了。一个是封印 , 另一个便是通灵。封印很好理解,就是把某个东西,封印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拿离宫来说,那里就是一处被封印的位置,牌楼便是阵眼。只需要破开阵眼就能通行自如了。而通灵更为简单,一般用来招魂。这东西只要是阴阳先生都会一些。”
听他讲解了这么多,我算是明白了一些,也便是说,阴嫚是被困在了法阵里 , 所以才出不去。可转念一想,我和叶天翔几人赶到牌楼的时候 , 金光已经散去,就意味着那时法阵已经破开了。
一直到我离开之后,法阵才恢复原貌。这段时间内 , 叶天翔几人和李云天都通行自如,为何阴嫚却说自己无法出去?
说来说去 , 其实症结就在这里 , 只要弄清楚这点 , 事情多半就能够得到解决了。我拿这话问李云天,他思考了很久,到最后也没有给个合理的解释,只是问我阴嫚有没有给我提过一些关于这法阵的事情。
法阵这词汇 , 李云天若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阴嫚的确也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 不过她倒是提过 , 自己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 所以才出不去。这话我有些不信 , 既然李云天都说了是法阵的缘故,那关她做不做事又有何干系。而且,这个理由听上去就有些玄乎,我估计她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怕我担忧罢了。
见我摇头,李云天也不作声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安慰我,“没事,你看是先去离宫试试 , 还是先算算红门客栈的位置。”
自然是先算红门客栈的时间地点,至于离宫日后再去 , 毕竟那地方每三月才会出现一次,也不知是什么情理。拿了主意,李云天就开始收拾东西 , 似乎没打算就在这里动手。一问他才说 , “这里不是很安全 , 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这上古钱币老夫从未使用过 , 卜算的时间肯定会很长,期间若是出现什么状况,你一个人也应付不了,我也很容易分心。”
这话说的在理 , 在大事情上李云天还是考虑得十分周全。收拾完东西 , 匆忙下了楼打车就奔李云天的道观所在地西亭山。据他所说 , 西亭山就在西山县境内 , 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 原先叫做黄冠山。山上原本就有座道观,但几十年钱一场动荡,道观被当地人砸了。
李云天只是稍微提了一嘴动荡,关于这件事情我也是有所耳闻,其中详情就不好详说了。
西安到西山也就只有到南望的距离,由于去西山弯路多,所以才让人产生很远的错觉。也就是夜里八九点的样子,我们在西亭山下了车。这是一片荒山,李云天常年也不在山上带 , 何况又是一个人居住,所以这里的路大多都被荒草掩盖了。
好不容易上了山 , 浑身都被毛喇子草割得生疼,还十分痒实在难受,洗了澡才舒缓一些。做了晚饭吃罢之后 , 我这才有闲心在道观里转悠。说是道观 , 其实就是挂了三清画像的破清水瓦房 , 连一口像样的大钟都没有 , 到处都结着蜘蛛网,一看就是好些年打整过了。
李云天倒是落得闲,也不管凳子上厚厚的灰尘,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虽说我也是庄稼汉出声 , 但最起码的卫生还是要的 , 蹲在门口静静的等着他上完了香。
事情作罢之后 , 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满是尘土的破布包 , 翻找了半天才从里面找出来一坨打了结的红绳子和几根只剩半截的蜡烛。接着又从那龟壳里把铜钱掏了出来 , 领着我就出门,扬声道,“走,带你见见老夫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