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没有皇帝的允许 , 做臣子的不能抬起头来。
这是列国的规矩。
苏越自然也懂。
不过就在这时候,只听见大元皇帝慢慢的说道:“都说秦国公一表人才。”
“抬起头给朕看看。”
“是,陛下。”
苏越说完,缓缓的抬起头,与皇帝来了个四目相对。
“好俊的人 , 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皇帝赞赏的说道。
而苏越则是通过这皇帝的眼睛里看出来 , 这皇帝只怕是命不久矣。
多的不说 , 起码就苏越自己看到的情况。
这皇帝两眼无神,印堂发黑。
两边脸颊则是出现一些淡黄色。
这明显就是中了慢性毒药才会有的问题。
而且这大元皇帝的嘴唇也是干涩起皮。
看起来就和多日不饮水一样。
如此异样,满朝文武和太医竟然都没有发现问题。
要么就是这些人都是瞎子。
要么就是所有人都希望这个皇帝死掉。
想到这里 , 苏越心里一下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非这皇帝已经被彻底架空了?
“陛下,外臣苏越这一次带来吾皇的厚礼,希望陛下能笑纳。”
说完 , 苏越命令随从将进贡给皇帝的礼物抬了上来。
皇帝似乎对这些所谓的礼物并不感兴趣。
不过碍于礼仪 , 还是笑着说道:“贵国皇帝陛下还真是客气。”
“苏越啊 , 等你回国的时候 , 朕也给你一些东西你带回去。”
“保证你们的皇帝陛下喜欢。”
“陛下,吾皇知道陛下最近身体抱恙,所以便是让臣从南疆之地弄来了一种血灵芝。”
“这血灵芝有延年益寿强身健脾之功效。”
“用这血灵芝煮水,早上服用一次,晚上服用一次,三日后便可见效。”
“贵国皇帝有心了。”大元皇帝点点头:“托托啊,你让人收起来吧。”
“是,陛下。”
“且慢!”
苏越见托托要来收礼,便是出言制止。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 满朝大臣有些诧异。
而托托更是好奇的看着苏越:“秦国公,这是为何?”
“这血灵芝乃是南疆神物,只能存放十天。”
“今日已经是第十天 , 若是今日不用来药煮,那可就是坏了啊。”
听到苏越的话,托托也是哈哈一笑:“秦国公有心了。”
“那既然如此,我马上吩咐御膳房去弄便是,秦国公别担心。”
“不行。”苏越再次拒绝。
“我说秦国公。”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站出来:“你三番五次的阻拦。”
“莫非是舍不得这血灵芝?若是舍不得明说便是。”
“我大元什么好东西没有 , 不稀罕这么一株血灵芝。”
此话一出 , 满朝文武也是开始窃窃私语。
而龙椅上的皇帝更是一脸奇怪的看着苏越。
就在这时候 , 只见太子站了出来。
太子从苏越进入大殿后,就一直想要和苏越交流。
但是苏越却是故意避而不见。
好不容易到现在,终于是可以站出来。
只见太子站出来 , 拱手对皇帝说道:“陛下,秦国公恐怕有自己的初衷。”
“不如让秦国公解释一番才是。”
太子自认为在庙堂上为苏越解围,应该能让苏越认为是自己人。
不过这点小把戏 , 哪里能瞒得过苏越。
只见苏越清了清嗓子 , 然后站出来说道:“陛下 , 这血灵芝用来药煎。”
“必须要采用独家秘法方可有效 , 若是随意让人使用。”
“这血灵芝便是不灵了。”
“什么独家秘法?”皇帝一时好奇心被苏越勾起来。
“外臣在大乾皇宫的时候,就是炼丹制药起家的。”
“这独家秘法只有外臣才知道,外臣恳请陛下能够让外臣先为陛下诊治一番病情。”
“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来对症下药,如此这般方可有效。”
“不可。”
此时,一个大肚腩男人走了出来。
这男人一站出来,全场噤若寒蝉,就连太子都要退让三分。
从这人行事如此霸道来看,此人只怕是权倾朝野。
皇帝见这男人走出来,顿时眼神里也射出一道复杂的眼光。
这一幕虽然细微 , 却是被苏越给精准抓住。
“左贤王啊,为何不可?这苏越乃是担心朕的病情,也是一番好意不是吗?”
原来这行事霸道之人正是大元朝左贤王宗弼。
苏越暗中留了个心眼。
这个宗弼如此嚣张跋扈,也不担心皇帝秋后算账?
不过看看整个庙堂上噤若寒蝉 , 估计这宗弼应该是如曹操一般了。
只见宗弼微微一昂首,嘴里不慌不忙的说道:“陛下。”
“这血灵芝臣从来没有听说过,何况苏越乃是大乾的臣子。”
“这说的好听点叫出使的使者,说的不好听,谁知道这家伙心里装了什么歪心思。”
“陛下如此不顾及自己的龙体 , 竟然随意让一个外人给自己看病煎药。”
“若是苏越有什么歪心思 , 那我大元庙堂只怕是要追悔莫及啊。”
总比一番慷慨激昂 , 瞬间赢得满朝文武的附和。
一时间,苏越都有些乱了分寸。
毕竟,一个左贤王公然在庙堂上与皇帝唱反调 , 这样的事情苏越可是没有做过。
也不能说没有,至少大乾的皇帝陛下,那是个女的啊。
而且还是随时都会被自己拿下的那种 , 这肯定不算了。
就在这时候 , 太子也是直接站出来:“宗弼 , 你也太过放肆了。”
“太子,何出此言?”
宗弼显然权势很高 , 所以对于太子也并不放在眼里。
“陛下最近龙体欠安,宫中太医束手无策。”
“现如今秦国公苏越好不容易有办法治好陛下的病,你却百般阻拦。”
“宗弼你到底是何居心?”太子厉声喝道。
一时间,大殿之中气氛变得更加的微妙起来。
苏越心里有些奇怪。
这太子如此维护皇帝,与之前在醉香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莫非这太子还真是个忠臣良将不成?
怎么看也不像啊。
不过苏越也是在宫中摸爬滚打起来的。
对于很多人和事,苏越一贯的主张就是。
先观察观察再说。
此时,宗弼也是慢吞吞的说道:“太子,莫非你就这么相信一个外来的人。”
“带着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破烂货,就敢说能治陛下的病。”
“若是陛下出了什么事情,太子你能担当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