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苏越的话音刚落,老管家这边直接就响起了滔天的笑声,
“你这小太监,真是不知天高低厚啊!
竟然敢在我大乾第一文人的面前说这种话!
你可知道 , 这大乾皇朝国库当中,起码有一半的收藏诗词。
都是老夫与老夫的弟子撰写的产物!
你一个太监,算是什么东西!”
老管家抑扬顿挫的诉说着自己前半生的辉煌。
而苏越,也在老管家的一席话之中。
得知他的真实身份。
大乾第一文人。
自从大乾皇朝开国以来。
敢以这个名号自封的人只有两个。
第一个便是暂住在苏越腰间白玉剑的重楼大师。
他号称是文武双修,忠勇双全。
他尚未去世之际。
大笔一挥,便能让大乾皇朝大半的文人墨客为之折腰啊!
可自从重楼大师去世归天之后。
这大乾皇朝第一文人的名号,就再也没有人扛得起了、
直到重楼去世的十五年之后。
南方科举考试当中,
有个名为徐聪的大龄考生。
竟然在最重要的省试环节上,放弃了传统模式的文章做法。
而是用一首垂涎千古的《好汉诗》 , 直接锁定了那届科举的状元郎的名号。
只不过……
那一首好汉诗 , 似是将徐聪肚子里的墨水全都用干净了。
在受到了世人的冷嘲热讽之后。
徐聪也终于意识到 , 他不配在背负着大乾第一文人这个称号了。
于是……
他便直接从大乾皇朝二品大学士的位置上裸辞了。
回到家乡开始广招门生。
他培养出来的优秀人士,可以说是不计其数。
但在七八年前。
据说这个徐聪为了报答某位大人的恩情,故而从南方迁到了京都住下。
而且也不再继续开门招生了。
天下众人还都在奇怪呢。
原来……
这徐聪竟然躲在了关西候府,为关西候教导他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刘剑!
“口说无凭!徐大师!”在得知了其身份后的苏越 , 补上了一个拱手礼,旋即继续开腔道:“如果我真的能作出上好的诗词,那是不是就能证明我是刘剑兄的挚友,我是不是就能以客人的身份!
与刘剑兄享受单独的攀谈!”
闻言 , 徐聪眼角也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几分窃喜。
当“徐大师”这三个字从苏越的嘴里说出来之后。
他对苏越的印象其实已经改观了一些。
毕竟……苏越的年纪本来就不大。
只是黄毛小子而已。
但他竟然能够认识自己这个活了七八十年的老头子。
说不准……这个苏越的肚子里,真的有二两墨水呢?
而且……就小少爷刘剑这个病恹恹的样子 , 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 若这小太监真的是刘剑少爷的朋友,或许也能作为一计“良药”发挥奇效!
“当然!”徐聪略带玩味的摩挲自己的山羊胡 , “只要你能做出一篇上好的诗词,那我便认可你是刘剑少爷的朋友!
以后进出侯府家门,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阻拦!
但有一点……”
“请徐大师直言!”苏越俯身拱手道。
“但你若是做不出上好的诗句来,从今天开始,绝不许你说来过关西候府,更不许你说与刘剑少爷是挚友!
倘若我在这深宫当中听到了一丁点的风声。
哼哼……苏越,纵然你是皇帝的贴身太监。
老夫,也绝对能把你的项上人头给拧下来,还能全身而退!”
老管家徐聪冲着苏越恶狠狠的说道。
苏越见状仍是面不改色的得意一笑,他冲着徐聪淡淡道:“说道做到,还请徐大师莫要失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徐聪大手一挥,继续说道:“但这诗词的题目,需要让我来出!
我想以苏公公的博学多识,应该没有任何意见吧?”
苏越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这老头真是太鬼了。
但在面上儿,苏越还是一脸恭敬的冲着徐聪拱手道:“徐大师尽管出题便是了,我苏越,一定尽力作答!”
见此 , 徐聪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溢于言表。
只见 , 徐聪踱步,缓缓走到了大乾皇朝疆域舆图的面前。
旋即朝着那张舆图深深的叹了口气。
随手便指向了大乾皇朝的北境!
那里尽是各种各样的战斗标记。
那标记,每一个箭头,都是大乾皇朝一支军队的牺牲!
“以此为题!”徐聪猛吸一口气,顿挫道:“就以家国,就以北境蛮子,就是护国之心切、奋勇之杀敌为题!”
听到这话之后。
苏越脑中突然一麻。
不是因为他脑中没有这样的诗词存储。
恰恰是因为,他的脑中太有这样的诗词存储了!
那三个字甚至已经在苏越的嘴里呼之欲出了!
而那三个字便是——满江红!
“甚好!”
苏越故作出一副毫不畏惧之色 , 扶手摇头的说道。
“北蛮子掠我几十年,不仅可恨还可憎!
但……大乾皇朝上下 , 文武不同心 , 君臣不同力。
我们本可以在十年之内,就将这群蛮子统统收拾掉。
但却因为我们大乾皇朝内部的原因,而导致了北境蛮子的声势壮大!
我虽然只是个奴才,虽然在大家眼中只是一个下贱的人!
但我的心中也怀揣着偌大的梦想!
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世人视团结抗敌为洪水猛兽!
那我等就更应该联合起来,让蛮子的鲜血,撒透北江!
今日 , 我所做之诗词,便名为——满江红!”
轰隆隆!
苏越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
直接让本还得意洋洋的徐聪的脸上,直接生出了几分错愕。
他整个人都在顺价被苏越的发言给惊呆了!
震撼啊!!
他看着眼前身着七品总管服的苏越,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刚才这些豪言壮语,真的是一个七品小太监能从嘴里说出来的吗?
一个奴才竟然能够对大乾皇朝的根源之诟病 , 一针见血的点出来。
而且其志向远大 , 其热血澎湃 , 虽然无种儿 , 但却要比那些跪在养心殿的文人墨客,强硬一千倍一万倍!
“好……”徐聪颤颤巍巍的举手说道:“那苏公公,就开始行诗吧!”
话罢。
苏越紧闭双眼,猛吸一口气,慷慨激昂道:
“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眼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嗡!
苏越几句诗词开口。
就已经将座位上的徐聪震惊了。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这是多么的悲壮,多么的雄伟啊!!
尚未等徐聪反应过来,苏越便又继续道: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