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你不好吗?”
“不好。”
“向晚。”他搂着她不放手,可怜兮兮的道:“可是我想陪你一起 , 我离不开你。”
“是吗?”季向晚慢条斯理的道:“那景总这十年怎么过的?”
“想你。”
“什么?”
“想着你,度过了漫长的一天又一天。”
季向晚没说话。
好一会 ,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 轻点他的嘴唇,“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会甜言蜜语呢?”
“你说呢?”
他目不转睛的凝视她。
季向晚不说话了。
他轻抚着她的肩 , 看着她身上遍布的吻痕 , 他一下下的抚摸着。
一朵红云浮上了她的脸。
许久 , 她轻声道:“但是阿迟 , 你必须走,你不能留在这里了。”
“你呢?你会跟我回去吗?”
“我还不能走。”
“我也不走。”
“你必须走。”
“为什么我必须走?”
他瞪着她。
季向晚干脆转过身去 , 不看他。
景云迟死死的盯着那凹凸有致的腰身 , 被她气死了,语气也冷了几分:“那你告诉我,刚才,这一夜,算什么?”
季向晚不说话。
景云迟:“你每次都是这样 , 什么事都瞒着我 , 一直在查这件事,查到了那么多的信息,却一件都不跟我说。我就这么让你不能相信吗?”
季向晚:“……”
景云迟也来了气,语气不善的道:“既然打定了注意要我走,昨天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景云迟!”
她也来了气,一股脑的坐起来,拿着一个枕头砸向他:“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不动。
她随便的拿起一件衣服穿上,又把他的衣服丢到他的身上,“穿上,走。”
他还是不动 , 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季向晚点点头:“好,你不走 , 房间让给你,我走。”
她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 把自己的东西塞了进去。
景云迟看她来真的 , 立刻穿上了衣服下床,她也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
他拉住她的手臂 , “向晚,你不要一言不合就走好不好?”
她不理他 , 拉着行李走到了门口。
他立刻拦在她的面前 , 看着她一定要离开的模样 , 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好 , 你不要走 , 我走。”
这里毕竟是他的地方,她留在这里,他还能放心。
见她终于不走了,他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她的手 , 试探性的道:“我可恶 , 我不该说那些话,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她不说话。
他叹息一声,只好离开。
房间里总算安静了,季向晚在沙发上坐下来。
其实,他说的对,光凭这一段录音,证据是不够的,所以,她还不能走。
但是景云迟不能留下来。
她不是真的生他的气 , 她只是逼他离开而已。
一来是因为,她不想自己和池微的战争 , 把他牵扯进来,毕竟池微对他有恩 , 如果他介入这件事 , 最后把池微送了进去,世人会怎么骂他?
更何况,他一直留在这里的话 , 池微会有察觉。
到时候池微再追过来 , 她追查证据的事情 , 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无论如何 , 她得让他走。
只是,那池微做事滴水不漏 , 让褚航去勾*江燕 , 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怕是褚航那里也不会有什么证据。
她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啊?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唐言溪打来的。
她立刻接了起来:“言溪。”
“怎么了?我听你这嗓子不对劲啊,是不是又跟云迟吵架了?”唐言溪关心的问。
“别说这个了 , 你现在打电话给我 , 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季向晚急忙问。
“是。”唐言溪:“我经过一番排查,那个使用玻璃气枪的杀手,现在就在M国,而且,他是池家的一个保镖之一,名字叫巴克,应该就是他,八九不离十。他现在已经向池家辞职,回到他自己的家里去了。具体他为什么会辞职 , 我不知道,不过查到他近几天就会移民加拿大 , 你跟云迟商量一下,确定一下是不是他 , 想办法找这个人出庭作证。”
“好 , 我知道了。”顿了顿,季向晚又问:“你有没有他的地址?”
“有,我发给你。”
是一个家庭地址 , 和一个医院地址。
季向晚先是去到了医院 , 在医院大门外的一所咖啡厅 , 注视着大门进出的方向。
她知道了巴克是因为唯一的儿子生病住院 , 已经无心再打打杀杀,所以辞去了保镖一职 , 想要带着妻儿远走他乡。
季向晚看着他从医院里走出来 , 脸上带着一抹焦虑。
她下意识的跟上了他。
此时,天已经黑了。
由于他家的位置距离医院比较近,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所以他没有开车。
季向晚就不远不近的跟着。
虽然她也不知道 , 自己跟着他,到底能干嘛?
这个男人是一个杀手 , 做事非常的小心谨慎,她一个闪神的功夫,再往前去看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
她顿时四下张望,旁边突然闪出来一抹高大魁梧的人影,冷冷的注视着她,用英语问道:“这位小姐,你一路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我是迷路了。”季向晚同样用英语回答。
“是吗?”
他死死的盯着她 ,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在说谎。
季向晚心里一阵忐忑,尤其是在那一双充满杀气的目光注视之下 , 她到底还是害怕了。
巴克一个闪身到她面前,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冷声问:“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说!”
“我真的是迷路了……”
“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儿子还在住院 , 你杀了我 , 自己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你要他们怎么活?”
“用这种话来吓唬我?”巴克冷哼一声:“我就是一个杀手 , 我会杀人 , 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说 , 到底谁派你来跟踪我?你跟踪我,要干什么?”
季向晚说不出话来。
“说不说?”
说话间 , 他的刀刃又距离她的脖子更近了一分,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来。
眼看着他就要动手 ,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