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人点点头,季琛鹏便随他们去了。
走出别墅 , 季向晚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再跟那一家三人呆下去 ,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已经出来 , 季向晚索性和季向秦在院子里逛了逛。
两人从小在这里长大,一草一木都是回忆 , 免不了生出许多话题 , 闲聊中 , 季向晚愤懑的心似乎也渐渐平静下来。
但这样轻松惬意的心情 , 只维持了短短几个小时,晚饭时间转瞬而至 , 她索性埋头吃饭 , 不愿意看到餐桌上的另外三人。
耳边季琛鹏还在不住的叮嘱什么:“向秦明天就正式去公司报道了,他刚到季氏,肯定有诸多问题,向晚 , 你在陆氏 , 可得多帮衬一下你哥哥。”
果然,这便是他喊她回家的目的。
季向晚冷笑一声,她这个父亲,还真是任何时候,都是以利益为中心。
在她三番两次的拒绝之后,季琛鹏应该早已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帮季家了,但季向秦不一样,她和季向秦自小亲近,他知道自己难以拒绝季向秦。
然而 , 季琛鹏如意算盘打得再响,却另有人不配合。
“琛鹏 , 向晚都拒绝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呢?”
桌宜蓉不咸不淡说道:“这嫁出去的女儿啊,如同泼出去的水。虽然向晚还未嫁人 , 但她整日呆在陆氏集团 , 怕早已把自己当成陆氏的人,忘了自己还是季家的女儿吧?”
此时卓宜蓉已经脱去了那副伪装起来的热切模样,再看着季向晚 , 眼神中已满是嘲讽和怨恨。
而这样的眼神 , 季向晚看了太多次 , 已经习惯了。
“不管向晚在那里工作 , 她都是我季家的大小姐,这一点 , 永远不会变。”季向秦冷冷的道。
“向晚当然是我们季家的女儿 ,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的。”卓宜蓉面上急忙收敛了一些,但还是道:“不过向秦大概是忘了,当初要断绝关系的,可是向晚 , 可不是我和你爸爸。”
“你……”
“够了。”
季向秦还想说话 , 季琛鹏已经一声低喝打断了他们,“向秦说的对,向晚无论在哪里工作,都是我们季家的人,现在我们季家有难,她不会坐视不管的。向秦和向晚强强联手,还能解决不了现在的难题吗?”
“话虽如此,可向东在公司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卓宜蓉连忙接道,深怕季琛鹏忘了这个儿子。
“向秦还没有回国前,向晚也还在陆氏 , 不都是向东一直在帮你打理公司?怎么你这一双儿女一回来,你就把向东忘了?”
“就是啊爸,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季向东也跟着说道。
“我当然记得 , 向东是在公司出了不少力,但现在最重要的 , 还是重振我们季氏集团。”季琛鹏语重心长:“向东资历尚浅 , 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 还是交给向秦我更放心些。”
“那你也不能不管我们向东了啊 , 他在公司兢兢业业这么多年 ,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怎么季向秦季向晚一回来 , 你就全权将公司的事情交给了他们?”卓宜蓉还是气不过。
“现我们就依靠向秦主事,不交给向秦 , 你还想交给谁?”季琛鹏的火气也上来了 , 语气也逐渐不难烦起来。
“是,你是疼爱季向秦。可是你也不能季向秦一回来,就完全不管向东啊,就算向东现在还管不好公司 , 但是你教他不就好了吗,什么事情不是慢慢学来的?”
“现在是慢慢学的时候吗?公司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 你现在说得这些都是什么话,等着我们季氏倒闭吗?”
卓宜蓉不甘心。
可她不知道,季琛鹏正在对季氏的事情焦头烂额,自然没什么耐心。
眼看两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季向晚已经不想待下去了。
忽然,她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陆西洲发来的消息:晚姐,你去医院帮我看一个人。
“什么人?”季向晚给他回过去。
“你管什么人呢,过去看看就行了。”
季向晚:“……”
以前陆西洲可从来没有给过她这些奇奇怪怪的任务,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自从景云迟回来之后 , 陆西洲这小家伙总是交给她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和景云迟有关系。
这小家伙想撮合他们 , 也太勤快了一些。
她没有给他回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季向秦看着她的表情不太对劲。
“没事,哥。”季向晚对他笑了笑 , “我先走了。”
“我送你。”
他把她送到门口 , 目送着她远去。
夕阳的光辉逐渐染红了挡风玻璃后的天空,美地不像人间。
她放慢了速度。
既然陆西洲能给她摆弄这些事情 , 想必景云迟也没什么大碍。
反正他们两个人之间 , 现在也无话可说 , 他大概也不想见到她,她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她停下车子 , 看着眼前这如血般的晚霞,忽然之间 , 发动车子 , 调转了车头,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
永安公墓。
季向晚抵达的时候,天色还是亮着的,天边残阳正美 , 晚霞满天。
但临近傍晚 , 地处偏僻的公墓寥无人烟。
季向晚熟门熟路地走到最后排的一方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十分温婉贤淑的女人,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下面刻着:慈母秦晚之墓。
一旁的落款是,景云迟。
季向晚也不避讳,席地而坐,面对着墓碑,就好像在和里面的人谈心一般。
“秦姨,我又来看你了。”
“不过这次来得突然,什么也没有带 , 见谅。”
季向晚微微一笑,语气熟稔 , 好像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干了很多很多次一样。
看到墓碑的旁边有些许的杂草 , 她伸手去拔了一下 , 放到一边,慢慢的道:“秦姨 , 你应该见过他了 , 他一向那么孝顺 , 回来了 , 又怎么会不来看您呢?今天,我哥哥也回来了……”
“是我爸爸叫他回来的,爸爸想让哥哥回季氏去主持大局 , 他好像忘了 , 哥哥和云迟,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他怎么忍心,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说着,季向晚忽然苦笑了一声:“不过也是 , 如果爸爸能在意这些的话 , 当年,又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