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粥在季向晚的面前蹲下身来,道:“向晚 , 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鸡粥 , 我学了好多天亲手做的 , 你乖,吃一点 , 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嗯。”她缓慢的点点头。
然后 , 景云迟亲手喂她。
她乖乖的 , 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吃完最后一口 , 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问:“还有吗?”
“有!有有有!”景云迟顿时欣喜若狂 , 道:“我再去给你盛。”
唐言溪对着季向晚道:“你不知道 , 你这些天不吃不喝的,把他吓坏了,什么事都不管不顾的,每天守着你 , 就连景氏和CW , 都是群龙无首,你再不醒过来啊,只怕这两大集团又要出什么事了。”
季向晚顿时说不出话来,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唐言溪搂住了她的肩膀,手指温柔的梳理着她的长发,道:“你哥哥不是你害死的,他临死之前都不怪你,他心里一定也很清楚,这不是你的错。相信他在天有灵 , 也不想看到你这么自我折磨。
还有景云迟,你七天七夜没有睡觉 , 他也七天七夜没有睡觉,日日守着你。
还有雁雁 , 雅臣 , 若愚,却少喝疏雨 , 大家都很担心你 , 每天都要过来看看你 , 为了这么多担心你的人 , 你也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是不是?”
“是。”季向晚点头。
“我们先吃东西,吃饱了 , 好好洗个澡 , 然后我陪你一起去看看管寻,好不好?”
“好。”季向晚再度点头。
最后,他们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唐言溪让景云迟回公司,自己陪季向晚去管寻家里。
景云迟本来不放心 , 但是 , 女孩子之间更好说话一点,他最后还是同意了,叮嘱唐言溪要看好她,有事给他打电话,这才离去。
然后,唐言溪开着车,季向晚则是看着窗外。
唐言溪也没有跟她说话。
现在她看到方向盘,还是会害怕,会恐惧 , 所以唐言溪尽可能的不去打扰她。
到了管寻家里,开门的是一个管家。
“季小姐 , 是你啊。”管家叫了一声。
“管寻怎么样了?”
“好几天了。”管家叹息一声,“自从季先生下葬后 , 管小姐就是这样 , 不吃不喝,每天都在房间里 , 门都不开 , 我们都很担心 , 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唐言溪点点头。
管寻的状态不会比季向晚号多少 , 失去季向秦的痛,还有 , 内心的自责。
“带我们去看看她吧。”季向晚对管家道。
“好的季小姐 , 你们直接过去吧,但是,管小姐会不会开门,我就不确定了。”管家带着她们过去。
果然 , 不管她们在门外说什么 , 管寻都像是没听到一样,更加没有来给她们开门。
唐言溪问管家:“有钥匙吗?”
“没有。”管家摇头:“钥匙都是管小姐在保存,我们不知道在哪里。”
“没关系。”唐言溪四处看了一下,隔壁房间的阳台距离是最近的,与管寻的房间只有一米之远。
看样子,她是准备跳过去。
季向晚:“言溪,你要小心。”
“放心,一米多不算远,楼层也不高 , 我没问题的。你回到房间门口,待会儿我给你开门。”
“好 , 那你注意安全。”
“嗯。”
季向晚看着她平安跳过去了,这才回到门口去。
唐言溪从阳台走进卧室里去 , 一眼看到 , 管寻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裙,坐在化妆台前 , 看着她和季向秦拍的婚纱照 , 一张张的看着 ,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唐言溪没有惊动她 , 先是去给季向晚开了门,然后 , 两人一起朝着管寻走了过去。
“管寻。”
季向晚喊了一声。
管寻没有反应 , 只是看着婚纱照上的季向秦,眼泪不停的掉下来,模糊了他的脸,她又用手擦去 , 但是不一会儿,他的脸又模糊了……
季向晚看着她这个样子 , 眼泪也跟着掉了出来,一下子跪到了管寻的身边,声音颤抖的道:“管寻,你不要这样,哥哥看到了,会难过的,你怪我吧,怪我吧,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 要不是我开车不注意,也不会爆胎 , 撞死了哥哥,这都是我的错 , 你们还没有结婚,哥哥就已经……”
“不怪你。”管寻摇头 , “你是去帮我去送点点的,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 要不是我之前把证件放在了他那里 , 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 要不是他的车子出现意外 , 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为什么,这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了一起?”
“等等。”
唐言溪突然打断了她 , 问:“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能不能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
此话一出 , 季向晚顿时朝她看去:“言溪,你是觉得……”
“对!”唐言溪点头:“哪儿这么多的巧合?”
季向晚半晌不说话,许久,才点头:“好,我都告诉你……”
那天发生的事,季向晚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 半点不敢遗漏。
然而 , 她越说,唐言溪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季向晚说完,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难道说,管寻那个失恋的朋友,山上开咖啡馆的夫妻,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以及我哥的车祸,我的车祸,都不是意外,都是人为的?”
“目前我不能确定 , 但是这所有的事情发生在一起,确实太巧了 , 巧的让人不得不怀疑。”
“是谁?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他究竟是要害死我?还是要害死我哥?”季向晚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浑身颤抖的道。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向晚 , 对方 , 就是冲着你哥来的。”唐言溪慢慢的道。
“是谁?到底是谁?”季向晚恨极了,狠狠地一拳打在地上。
管寻突然道:“不会的 , 阿秦是一个很宽厚的人 , 他对谁都很宽容的 , 他不会有什么仇家 , 即使有,也不过是生意上的一些往来,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吧?”
“那我们就得一步步的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