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迟顿时沉默了。
季向晚想说话,今天的祸是她惹出来的 , 她不能让他被围攻。
但是,她刚想开口 , 被景云迟拦住了 , 不着痕迹的将她置于身后,随即 , 坦白的道:“没错 , 从我一开始回来之时 , 我们之间的交谈很少 , 这都是因为我,我一方面想跟她在一起 , 一方面 , 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是什么原因,让您决定面对呢?”
“是她替我挡下的那一枪。”景云迟回头看了看她,两两相望的那一刻,两个人相视一笑。
随即,景云迟才接着道:“是那一枪 , 当时 , 她受伤很严重,她没有了求生的意志,她想死。因为她同样不能面对我,又不能面对我和季家家族的战争,所以她宁可选择去死,选择不去面对这一切。
当时,我慌了,我怕失去她。
在她生死徘徊的之际,我唤醒她的时候 , 我也唤醒了自己。如果报了仇,却失去了她,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那景先生 , 您就没有想过您惨死的父母吗?和杀父仇人的女儿在一起,您就不怕您的父母不能原谅你吗?”记者又问。
“的确 , 这也是我起初不能原谅她的原因。但是……”他顿了顿 , 继续道:“我的父母生前很喜欢她,哪怕她的父亲与我的父亲为敌 , 不允许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 我父母依然很喜欢她 , 临死的时候 , 我妈妈都不怪她。”
最后一句话,已经让季向晚泪流满面。
景云迟紧紧握着她的手 , 把她拉到了记者面前 ,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温柔的爱意,话却是对着记者说的:“我爱她,整整十年 , 我的心从未变过。我想 , 我的父母在天之灵,也会祝福我们。”
“阿迟……”季向晚看着他,眼睛红了。
他微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脸颊,揽进怀里,面向记者:“至于你们说到的池微,那只是我的商业伙伴,曾经在M国 , 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常常被误会,但我私底下曾向池微和池家家族明确的表态过 , 我们之间,只有友谊 , 只有利益 , 没有其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 最后一句话 , 一字一顿坚定有力的道:“我爱的人 , 自始至终 , 只有一个人,季向晚!
我相信,爱情的力量可以超越一切 , 恩怨 , 仇恨,还有你们所谓的,可笑的赎罪。”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谁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季向晚景云迟和莫雅臣一起 , 进了餐厅包房。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季向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莫雅臣笑道:“景总 , 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这个场面,让向晚一个人面对的话,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百口莫辩。”
“这件事情,是我之前没有处理好。”
景云迟一边说着,一边给季向晚拉开椅子让她坐下,随后 , 对莫雅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莫总,请坐。”
莫雅臣点点头。
“其实在昨天的发布会上 , 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明眼人都知道你说的是谁 , 只是 , 我们永远叫不醒一个试图装睡的人。有人真要利用昨天的漏洞来找一些事情的话,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莫雅臣说。
景云迟点点头。
季向晚看向他:“只不过 , 你今天这么说,会不会得罪了池微?”
景云迟同样看着她 , 没好气的道:“我的季大小姐 , 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为什么你不是怕晏阳就是怕池微,你很怕得罪她们吗?”
“也不是怕得罪 , 我孑然一身,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 , 她们两个毕竟不是坏人 , 又帮了你那么多,你为了我与他们为敌,终究是不太好。”
“傻瓜,别想那么多了 , 我们回去再说 , 嗯?”他揉揉她的头发,随即转向了莫雅臣:“不好意思,让莫总见笑了,我们进入主题吧。”
“好。”莫雅臣也不墨迹,直接把《南衣》的项目书拿了出来,说:“现在《南衣》这个项目由我负责,我们之前定了几个女*号,但都感觉不是很好,经过筛选之后 , 有档期的就更好了,我们还是一致认为 , 管寻出演女*号是最合适的,只不过 , 管寻现在是季氏旗下的艺人,不知道景总认为如何?”
莫雅臣也不避讳什么 , 一口气把话说完。
季向晚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莫雅臣非要见景云迟一面 , 难怪莫雅臣还要她也一起来 , 原来他已经看好了管寻。
只见景云迟微笑 , 在桌子下面 , 握住了季向晚的手,对莫雅臣笑道:“今天我的话还不够明白吗?今后只要季氏不找麻烦 , 我与季氏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 莫总是专业的制片人,我相信你的专业,管寻,确实挺好。”
“这么说来,景总这是答应了?”
“当然。”
“那我就没有问题了。”
莫雅臣笑了笑。
刚好 , 服务员在这个时候上菜 , 季向晚感激的对莫雅臣笑了笑。
饭后,景云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出去接电话,包房里顿时只剩下季向晚和莫雅臣两个人。
“雅臣,谢谢你。”季向晚感激的道。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两个字吗?”莫雅臣笑。
“你不知道,在国外旅行的时候,我和阿迟就已经说定了要了解之前的恩怨,只不过 , 阿迟是受害者,这个事由他提起来不合适。我身份尴尬 , 这件事我没办法说什么,我哥那个人 , 又不会主动开口说什么。这件事 , 虽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是 , 差一个挑起契机的人 , 所以你今天 , 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莫雅臣微微叹息:“既是好友,又怎么会不知你心呢?”
他们两个人在国外这么久 , 季氏和景氏也都相安无事,其实 , 这些朋友心里就都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怎么会不出手相助呢?
景云迟打完电话回来 , 抱歉的对他们道:“我有点事得先走,向晚,你不要开车了,回头我让人来开。莫总 , 如果你时间不紧的话 , 麻烦你帮我送向晚回家。”
“你这话说的,我一个人就不能回家了吗?”季向晚没好气的道。
“多事之秋,还是小心点好。”景云迟说。
“景总放心吧,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的。”莫雅臣道。
“那就多谢了。”
三个人在地下停车场分道扬镳。
晚上,景云迟下班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到了池微的住处。
进门,他的脸色不太好。
池微一眼就看出来了,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的记者,是不是你叫人去的?”他开门见山的道。
“记者?”池微愣了一下:“你说在餐厅里围攻季向晚的记者?我怎么会叫他们去?”
“池微 , 你不要给我演戏了,昨天的发布会上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 那些记者不会没事找事去得罪景氏和陆氏两大企业,若不是有人给他们提供了可靠消息,他们又怎么会字字句句把向晚逼得没有招架的余地?”
“所以你就认为给那些记者提供消息的人是我?”池微不甘示弱的道:“云迟 , 说话要凭良心 , 我就算看不过去她之前那么对你,想对她做些什么 , 可我在做事之前 , 我不会不考虑你的处境 , 你这话 , 太伤我的心了。”
“真的不是你?”景云迟狐疑的道。
“是我。”
另一抹声音突然加入进来。
两个人循声看去,是晏阳 , 她从门外走了进来。
对着景云迟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 , 因为我看不过去,季向晚一出现就顶替了池微姐的位置,她凭什么?何况她曾经那么对你,我就是要让她说清楚 , 她对你到底存的什么心。”
“你……”
景云迟看着她一副理直气壮不知悔改的模样 , 顿时来了气。
晏阳也不怕,高高的扬起了头,毫不畏惧的道:“你想打我?为了那个女人打我?那你来啊!”
景云迟死死的握住了手。
池微急忙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对着景云迟道:“云迟,你不要生气了,晏阳没有存什么坏心,她不过是看不过去季向晚曾经那么对你而已,她也是好心,虽然用错了方式,你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 不要跟她计较了。”
景云迟看着她们两个,点点头:“今天我就告诉你们 , 季向晚不会害我,她永远可不可能害我。今天的事 , 我就算了 ,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敢对她下手,就别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情义了!”
说完,他掉头而去。
只剩下晏阳和池微两个人的客厅里 , 顿时都瘫软下来。
池微还好 , 还沉得住气 , 回到了沙发上坐下。
晏阳则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嘴里喃喃自语:“他怎么能这么护着她?他忘了那个贱女人曾经对他所做的事情了吗?他怎么能这么护着她,为了她,敢这么跟我们两个人说话?”
“我就说了 , 几个记者而已 , 动不了季向晚几根汗毛的,你非要这么做,难怪这么久,对付不了她。”池微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