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
“你怎么没有走?”她不答反问。
“本来已经走了。”
坐上了出租车 , 也到了机场,但是这一路上 , 只要闭上眼睛 , 耳边就能听到她的哭声。
那低低的,很沉 , 很痛 , 很压抑的哭声。
这让他没有办法就这样走掉。
于是 , 他又回来了。
他的手臂一点点的收紧 , 慢慢的把她楼进了怀里,手指梳理着她那凌乱的发丝 , 亲吻那哭的红肿的眼睛。
而此时此刻的季向晚 , 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没有想到,他会去而复返。
“向晚。”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叫她的名字。
“嗯?”
“不许再说,不要我的话。”
低沉的声音之中 , 带着一抹哀求。
季向晚沉默。
景云迟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现在已经没有家 , 没有亲人了,我只有你,你再不要我,你要我怎么活,嗯?”
“你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你还会寂寞吗?”她小声的嘀咕。
“你吃醋?”
季向晚:“……”
景云迟低低的笑出了声。
季向晚忽然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仰起头,狠狠的堵住了他的唇。
后来,他们去吃饭的时候 , 已经是夜里十点以后的宵夜了。
还是昨天晚上那个地方。
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人,不过是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 , 却仿佛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她吃着饭,他看着她吃。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 仿佛那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 第二天,他们飞往维也纳。
他说 , 维也纳是音乐之城 , 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这里的人大多都喜爱音乐 , 他们几乎随处都能听到音乐的旋律 , 而一个充满音乐的世界,总是能让人忘记所有的忧愁与烦恼。
景云迟想 , 他大概理解了她为什么不愿意再回去。
他干脆关了机 , 不再去接关于任何,北城的来电。
殊不知,他关机的那一刻,季向晚还是被感动了。
不管今后他们的未来怎样 , 至少这一刻 , 他的心里是没有仇恨,只有她的吧?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他带着她,走遍了大半个欧洲。
只除了,他偶尔会看着东方的天空,静静地沉默。
她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夜晚,他们漫步于多瑙河畔。
“我记得,好像有专家统计过,说多瑙河的喝水在一年中要变换八种颜色。其中有六天是棕色的,五十五天是黄色的,三十八天是浊绿色的 , 四十九天是鲜绿色的,四十七天是草绿色的 , 二十四天是铁青色的。一百零九天是宝石绿色的,三十七天是深绿色的。”
她说完 , 回过头去看他 , 一眼撞进一双深情的眼眸里去。
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看着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 他轻笑:“如果你想亲眼看到它的变化 , 我们就留在这里。”
“那要花很多钱的。”她没好气的道。
“没关系 , 只要你喜欢。”
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季向晚沉默了 , 沉默的看着他。
他从不轻易许下诺言,但只要许诺了 , 他都会做到。
这也是他们出来这将近一个月 , 他第一次,这么郑重的对她许诺。
她想,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管未来如何,能被他坚定不移的选择过 , 她知足了。
她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 深深的吻住了他。
内心那种深切的痛楚与无奈融合在一起。
今夜,他们释放了自己所有的情感,直到不能呼吸。
这是属于他们的世界,没有人来惊扰他们。
她的手臂攀上他的肩,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她感觉不到冷,滚烫的唇舌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她全身好像都被燃烧了。
最后,他们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她都忘记了。
只记得那一种狂热的激情 , 他的唇舌就像是一簇簇跳动的小火苗,碰到哪里 , 哪里就会燃烧。她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火辣辣的燃烧着,他的吻还在继续向下……
她不可抑制的颤抖,不可抑制的低吟 , 每一声呼喊中都有他的名字。
她的身体在他的唇齿间燃烧 ,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次次与他登上情*的巅峰……
一夜恩爱,一夜缠绵 , 他仿佛放下了所有的一切 , 最后在她身边沉沉睡去。
她则是看着他。
手指轻触他的脸颊 , 轻轻描绘着他的轮廓 , 结果,在触及到他的嘴唇之时 , 被他一口含住了。
“竟然还有心情撩拨我 , 是我不够卖力吗?”他轻笑。
她腾的一下红了脸。
他拉住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她便顺从的抱着他。
她仰起头,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
这温柔的折磨之下 , 即使是再强的意志力 , 也忍受不了。
他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瞪她:“想干什么,说!”
“不不不,我不想干什么。”她讨好似的笑,然后又往他怀里挪了挪,轻拍他的背道:“睡觉,睡觉。”
“好,睡醒再收拾你。”
他也是真的困了,在她的安抚声中逐渐睡去。
但是,季向晚却丝毫没有睡意。
看着他许久 , 她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窗外的曙光一刀劈开沉沉的夜幕,东方欲白。
她没有惊动他 , 下床去收拾行李。
这一次,是两个人的行李。
所以即使景云迟醒来 , 看到了 , 他也没有惊慌。
他悄无声息的走下床去,从身后将她楼进了怀里,声音中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迷离和沙哑:“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了 , 就起来了。”
“我们下一站去哪儿?”他又问。
“北城。”
这一下 , 两个字 , 他完全清醒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北城一游。”
“为什么?”
她微微一笑 , 没说什么。
景云迟却总有一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感觉,掰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 , 看着他。
“告诉我,为什么回北城?”
“想回去了而已 ,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季向晚淡淡的道:“我定了中午的飞机,没多少时间了,去洗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