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溪瞪他一眼,随即 , 又转向明轩和叶峰:“最近一段时间只怕景云迟都没心情回公司去了,但是季琛鹏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 你们盯紧了 , 以防他趁火打劫。”
“谢谢陆太太,我们明白。”
明轩和叶峰异口同声的道。
医院病房里。
景云迟寸步不离的守着季向晚。
的确如唐言溪所说 , 他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 一心只盼望着季向晚醒来。
这个夜晚 , 他说了好多好多 , 都是两个人曾经的美好回忆。
也多亏了今天唐言溪的提醒,要不然 , 他都不敢去想 , 这些年来,这些日子以来,向晚的心里,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一直到第二天 , 季向晚醒来。
一眼引入眼帘的 , 是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天花板。
“向晚,你醒了?”
景云迟疲惫又沙哑的嗓音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欢欣。
她寻着声音看去,看到了景云迟,他的面容疲惫,眼中布满了血丝,但是,掩盖不住那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
她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她摇头。
景云迟:“那你等一下 , 我去叫医生。”
她依旧没有说话。
他起身往外走,结果 , 还没打开门,听到身后传来她的一声喃喃自语:“没有死……”
语气中,充满了落寞。
景云迟一颗心狠狠的疼了起来。
她就这么想死吗?
他已经把她逼到了这种地步吗?
他慌忙的离开 , 只是那凌乱的步伐 , 还是泄露了他心里的恐惧。
没多久,向闲却跟着他一起进来了。
检查了季向晚的情况 , 向闲却笑道:“没事了 , 伤口也已经缝合 , 不要有剧烈运动 , 只要伤口不再裂开感染,养好身体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景云迟说。
向闲却看向他 , 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她都不跟我这么客气 , 景总倒是积极。”
景云迟:“……”
季向晚:“我没事了,却少,你去忙吧,我有事会叫你的。”
“嗯。”
向闲却点头离去。
季向晚又看向景云迟:“你也回去吧。”
没有多余的话。
景云迟目不转睛的凝视她:“我回去,谁照顾你?”
“有护士啊 , 却少也在这里 , 没事的。”她勉强笑了笑。
景云迟没说话。
许久,他转过身去。
她以为他要走了。
但是,他只是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把一根吸管放进去,拿过去给她:“要喝一点吗?”
她点点头。
喝过了水,他又问:“饿不饿?想吃点东西吗?”
她摇头。
她的话很少,只要他不说,她几乎也不会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在手术室里的话,她听到了多少,又记住了多少,他在等着她跟他说话 , 但是,她始终没有开口。
一时之间 ,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门口响起一个生意:“醒了?”
两个人循声看去,是唐言溪。
她手里拎着一些饭盒 , 拿过来放到了小餐桌上 , 一边打开着,一边说:“还记得吗 , 这是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一家银记鸡粥 , 买了不少 , 大家都吃点。”
“好。”季向晚对她微微笑。
景云迟把她的病床摇了起来。
但是 , 她的伤在胸口的位置,手臂也不能乱动。
景云迟端过一碗来 , 亲自喂她。
季向晚也不好拒绝。
向闲却闻香赶来 , 毫不客气,拿起一碗就吃。
吃完了一碗,又拿起一碗,然后一边吃着 , 一边看着他们 , 笑了起来:“这场景,何其熟悉啊!”
唐言溪和季向晚都没说话。
毕竟,他们都是当事人。
只有景云迟问了一句:“什么熟悉?”
“你不知道啊兄弟,我跟你说,去年言溪住院,落雁跑了一百多公里的路去给她买她最喜欢的这家鸡粥,买那么多,陆夜白不让我吃,说要让言溪吃够了才让我吃,你说他过分不过分?”
往事浮现,唐言溪和季向晚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景云迟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季向晚 ,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她终于笑了。
她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 却不是为了他。
向闲却吃完了两碗,又要去拿第三碗 , 但是 , 他不太敢拿,顺势看了一眼景云迟。
他生怕这哥们儿被陆夜白附体 , 不让他吃。
毕竟 , 向晚就带过来六碗 , 他一个人吃三碗 , 人家三个人,就只能一人一份了 , 他不太能确定。
但是 , 景云迟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季向晚,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季向晚笑道:“让他吃吧。”
“我就说嘛,还是我们家晚晚最好了。”向闲却吃了三碗 , 酒足饭饱 , 但还是有点意犹未尽,埋怨唐言溪:“你说你,百里迢迢的去了,也不知道多带点,就这一点,够谁吃的?”
“我说却少,你一个人吃了三份,你还想怎么样?”唐言溪没好气的道。
“不想怎样,不想怎样,我撤了 , 你们聊。”
唐言溪摇头失笑。
这家伙,真是饭点一到就出现 , 酒足饭饱跑的比谁都快。
季向晚已经吃完了一碗,景云迟拿起最后一婉。
“我吃不下了 , 你吃吧。”季向晚说。
“再吃点。”
景云迟没有多余的话 , 只淡淡的三个字,继续喂给她吃。
一碗又下去了一半。
“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好吧。”景云迟这才把碗放下。
季向晚:“你守着我一晚上 , 没回家也没吃东西吧?正好向晚来了 , 你回去吧。”
景云迟没动 , 只是看着她。
“是啊景总 , 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和向晚说说话。”唐言溪也说。
景云迟点点头:“那麻烦了。”
然而 , 他离开了病房 , 却没有立即离开。
关上门,背靠着墙壁,听着里面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时不时的笑声 , 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 , 她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想跟他说话。
屋里。
唐言溪:“干嘛非要赶他走?”
季向晚笑了笑:“我这里又没什么事,一时半会儿又好不了,他在我这里守着,要耽误公司多少事?”
“你认为在他心里,那些事情比你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