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感觉的,她都能感觉到。
景云迟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用手去推他的胸膛 , 示意他放手。
但是,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身上有伤 , 他不敢太大力 , 亲吻她的手指,看着她 , 那低沉的语气中充满了痛楚:“那你愿意不愿意,再给我一些时间?”
她没有回答 , 只是轻微的笑了笑 , 推开他 , 朝着自己的床走去。
他扶着她躺到了床上。
后来,他们再也没有提到过这个话题。
一个月后 , 她出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 , 平日里总在她的病房里晃悠的那些朋友,一个都没有来,就连季向秦,也没有来接她出院。
只有景云迟送她回去。
一个女护工站在别墅门口 , 似乎正在等她。
季向晚要去解安全带 , 景云迟按住了她的手,看一眼门口的护工,问:“那个人,是言溪给你安排好的,过来照顾你的护工是不是?”
“嗯。”
“那我,还可以来看你吗?”他看着她。
然而,那平静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反应。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他甚至无法去揣测她现在的心思。
许久 , 她才道:“如果你想来,就来吧。”
“那你呢?你想不想让我来?”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她依旧沉默。
景云迟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住院两个月以来 , 她跟他说过的话寥寥无几,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 这完全不是她以往的性格。
他知道 , 她并不想让他在医院陪她。
她叫季向秦过去,就是为了不让他在那里。
但是 , 她最终还是没有赶他走。
她似乎没有真的拒绝过他什么事 , 可就是这样的不拒绝,让他有一种距离她越来越远的感觉……
“56880724。”
她突然说了一串数字。
他没有反应过来,问:“什么?”
“家里密码。”
说完 , 她便下了车。
到底 , 她也没有跟他说,她到底想不想让他去。
景云迟开车回去 , 其实 , 就是漫无目的的溜达,他并不太想回到那个酒店去。
路过东风桥,星辰大厦,他停下了车 , 好一会儿 , 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把星辰大厦的房间密码发给我。”
“密码,是您的生日,景总。”
那一瞬间,景云迟:“……”
她用他的生日作为密码,十年不变。
而如今,这一切,她都不要了。
他上到楼上,用密码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切摆设,都和那天他来时,一模一样 , 只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走进她的卧室,这里有一整面的观景窗。
他在窗前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 看着窗外的一条河流,河边闪烁的灯光 , 仿佛还能看到 , 十年前,那两个在河边追逐的身影。
他们的记忆 , 无处不在。
睹物思人 , 整整十年。
她怎么做到的?
她怎么一个人,撑过了这十年?
日复一日的等待 , 三千多个日日夜夜 , 他几乎能感觉到这样的心情。
去年,她是怎么下定了决心,去往M国找他的?
可是她出了车祸。
他回来了 , 却没有见她一面。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是不是很疼?
他没有见她。
日复一日的等待 , 变成了日复一日的绝望。
终于等到他回来了,她每天在他的楼下徘徊,他也没有去见她一面。
他对她的家人,展开了疯狂的复仇计划。
她去帮他父母扫墓 , 他心里是感激她的 , 他也知道,妈妈生前很喜欢她,妈妈不会怪她的。
可是那天,在父母的墓前,当着爸爸妈妈的面,他只能伤她。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点。
却忽略了,她的心情。
她是被他一步步逼到了现在的地步,她 , 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敢爱敢恨,风光无限的季向晚了。
现在 , 她什么都不要了,换掉了房子 , 换上了新的密码。
她是要彻底 , 与过去、与她与他,告别了。
忽然之间 , 有一种恐惧 , 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这和他在M国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日子 , 他一天都过不下去,她是怎么度过了十年?
他站起身 , 拿上车钥匙出门,一路前往她的家。
季向晚刚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 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 , 头发上还滴着水。
他突然推门而入,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她 , 紧紧地。
“怎么了?”她问。
他没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 , 他似乎在害怕什么。
紧接着,他恶狠狠的吻住了她。
她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被动的做出了回应。
这个吻来势汹涌,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许久,他才终于放开了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许的沙哑,问:“可以吗?”
半晌,她点头。
然后,两个人便跌倒在床上了。
他小心的不去触碰到她伤口的位置 , 然而,两具身体合二为一的那一瞬间 , 她没忍住,下意识的叫出了声。
景云迟压在她的身体上方 , 有一瞬间失去了反应,她竟然是第一次?
这么多年了 ,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身边追求者无数。
“别动 , 别动 , 疼……”她不由得低喊出声。
“好 , 好 , 我不动。”
他俯下头去,亲吻她脸上的汗珠 , 低声轻语:“对不起 , 弄疼你了。”
“没事。”
虽然她是第一次,但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姑娘,她知道,总会有这个经历的。
看着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 , 他应该也不好受吧?卡在这里不能动 , 还要照顾到她的感受。
“那个,你可以,慢一点……”说完,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会不会以为,她很随便?
景云迟温柔的笑了:“好。”
但是,他依旧没有动,只是吻她,吻她的脸,吻她的唇,吻她的眼睛 , 吻她的脖子,吻的毫无章法 , 吻的她心猿意马。
然后,就在分散她注意力的过程中 , 他一点一滴的深入,终于与她合二为一……
空虚的身体 , 漂浮的心,似乎都在这一刻 , 找到了彼此的港湾。
一次次的分开 , 又一次次的结合,她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