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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十年前

第176章 十年前

  这下子,她好像是身体内部的哪个零件被咳坏了 , 泪水根本收拢不住,顺着脸颊不住地向下低落、蔓延。
  季向晚抹了把止不住的泪水 , 又仰头喝尽了杯中的液体。似乎是被泪水浸透了 , 说不出的苦涩。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她终于能将内心的苦闷发泄出来了。
  她想着今日 , 晏阳告诉她 , 是她在景云迟最苦最难的时候 , 陪在他身边 , 陪他渡过的那段日子。
  她想,她应该是欣慰的 , 至少这样艰难的日子 , 景云迟不是一个人。她曾经无数次想过,景云迟初到M国时,境地该是如何的困难与拮据,又该是如何的孤独与寂寞。
  如果在这样的时刻 , 有一个能陪在他身边 , 是再好不过的。
  季向晚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心中针扎似的痛是骗不了人的。
  她没有欣慰,她在嫉妒。
  可是她又不能嫉妒,害景云迟走上这样一条路的,正是她,她拿什么去嫉妒?
  就像晏阳说的,她没有资格,晏阳才是那个可以陪景云迟走到最后的人。
  往后的日子里,景云迟的生活里,不会有她。
  只要一想到这里,季向晚就感到心如刀割。她和景云迟的曾经 , 就好像是南柯一梦,而现在 , 梦醒了。
  景云迟已经离开,她却不死心 , 不撞南墙不回头。
  季向晚感觉自己还身处在梦里 , 明明她记得自己和景云迟上一秒还走在北城的街头,下一秒 , 那便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她感到周遭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 连呼吸都嫉妒的不顺畅 , 没来由的窒息感几乎要了她的命。
  于是 , 季向晚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稍微好受一点……
  江疏雨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擦着杯子。
  其实 , 自从季向晚进门的时候 , 江疏雨便已经注意到了她。
  她的状态十分不对,看也没有看她,双目无神,面色苍白 , 身体飘摇地好像一下秒即将离去。
  江疏雨皱着眉头 , 看着季向晚给自己寻了个角落坐下。
  她本想过去看看,结果一下子涌来了一波的客人,好巧不巧又有两拨人起了争执,她只能急急忙忙赶出处理。
  等她焦头烂额地将事情处理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而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内,季向晚已经将自己喝得昏天暗地。
  江疏雨这才走过去,晃了晃她:“向晚?向晚?”
  “嗯?”季向晚抬起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她。
  “怎么喝这么多?”江疏雨在她对面坐下来,漫不经心的道:“想不想跟我说说,你和景云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年前?”
  “对,十年前。”
  “好。”季向晚点点头 , 趴在桌子上,慢吞吞的说了起来:
  “十年前,我爸爸和景云迟的父亲 , 是死对头。但是景云迟跟我哥是好朋友,所以我也从小就跟着他们。可是我爸爸不允许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 尤其是我 , 他知道我喜欢景云迟,就想尽办法的拆散我们。”
  “后来呢?”
  “其实景云迟的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的人 , 他们没有因为我爸爸的原因就不喜欢我 , 相反 , 他们还很支持我们在一起。但是为了不让我爸爸不高兴 , 我们两个人,只能偷偷的在一起。”
  “……”
  “然后 , 就在我生日那天 , 我爸爸出手了,他利用景云迟对我的信任,利用景家人对我的信任……”
  “然后呢?你爸爸做了什么事?”
  “那天,景伯母邀请我去她家里吃饭,我就亲手做了一个蛋糕 , 结果 , 我爸爸瞒着我,在蛋糕里下了药。最后,在那个饭局上,我和景云迟,还有景伯父景伯母,全都中毒昏迷了……”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江疏雨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季向晚抬起头,努力的想把眼泪咽下去,但是,眼泪波涛汹涌,顺着她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她拿起酒杯 , 一饮而尽。
  江疏雨还想问什么,但是季向晚已经喝了太多 , 一头栽在酒桌上,不动了。
  无论江疏雨怎么叫她摇晃她 , 她都醒不过来。
  江疏雨没办法 , 只好打电话给唐言溪,“这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应该叫人送她回去?可她这样 , 我又担心她夜里睡醒了 , 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向晚在你那里喝醉了?”唐言溪虽是问句 , 但语气中并没有太大的疑惑 , 好像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茬:“还行,好歹知道要去你那里 , 不至于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没法保障。”
  “……”
  江疏雨无言片刻:“言溪 , 你把向晚的地址给我,我一会儿等向闲却来了,我们给她送回去吧,我夜里守着她 , 等她酒醒。”
  “不用。”唐言溪直接拒绝。
  江疏雨一愣 , 便听唐言溪又说:“我给你个电话,你让这个人来接向晚就行。”
  说着便发来一个电话号码。
  江疏雨看着这个电话号码,脑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她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景云迟。
  解铃还须系铃人,景云迟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江疏雨没再犹豫,当机立断拨通了电话,没人接。
  江疏雨一愣,思考片刻 , 又拿出季向晚的手机拨过去。
  这次,虽然响铃很久 , 但对面的的人,好歹是接了。
  “景总 , 我是江疏雨 , 向晚在我这里喝醉了,你来接她一下吧。”江疏雨开门直入 , 没有半句废话。
  电话那头安静地不像是有人 , 停了许久 , 江疏雨都以为是不是手机出了什么问题时 , 那头终于传来一声低低的:“好。”
  江疏雨将地址发给他,很快 , 景云迟便赶了过来。
  其实 , 这还是江疏雨第一次见景云迟,但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没有缘由。第一眼,她就感觉出 , 这就是让向晚念念不忘了十年的那个人。
  景云迟沉默地接过烂醉的季向晚 , 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也没有问,似乎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只是,在接过季向晚时,他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搂住了她的腰身,然后向江疏雨告别。
  江疏雨看着两人的背影,摇头叹息了一声。
  景云迟沉默地抱着她,走到他开来的车里 , 轻柔地将季向晚放在了座位上。
  季向晚抓着她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景云迟安静看了半晌熟睡的季向晚 , 她的脸上犹有泪痕,眉头也是紧蹙在一起 , 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的梦 , 迫切需要一个依靠。
  景云迟无奈,蹲下身来跟着她说着话 , 耐心的样子 , 完全没了清醒时的冷漠。
  最后 , 她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 他这才上车,送她回家。
  本想叫醒她 , 问一问她大门密码 , 但是根本叫不醒。
  没办法,他只好试一试他的生日,以前不论是什么密码,她全都用他的生日这一个密码。
  用她的话说 , 密码多了 , 她会忘。
  但是,只有她知道,这是她的情有独钟。
  门果然开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将她抱了进去,直接进到她的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不料,他正要离开,她忽然拉住了他的手,“不要走……”
  她喃喃自语。
  他没好气的道:“知道我是谁吗 , 就不让我走。”
  “阿迟……”
  也不知道,是她真的有了感应 , 还是,只是她的梦境。
  她松开了他的手 , 随手拿起一个抱枕紧紧的搂住。
  他看着她这幅样子 , 忽然想起谁说过的一句话:喜欢在夜里抱着抱枕睡觉的人,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对不起……”
  她抱着抱枕哭了。
  眼泪流进了枕头里。
  虽然她根本没醒。
  “对不起 , 阿迟 ,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声声的说着 , 把脸深深的埋进了枕头里。
  景云迟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他走不了了。
  他坐到床的另一边 , 躺上去,默默地把她楼进了怀里。
  看着面前的房间 , 房间不是很大 ,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但是,床上,地上 , 椅子上 , 沙发上,到处都扔着许多抱枕。
  所以这十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之中,她就是这样哭着度过的?
  “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抱紧了她,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痛楚:“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可是,你要我怎么愿你?”
  ……
  一夜的时间,悄然过去。
  季向晚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痛欲裂。她扶着阵痛到好像要爆炸的脑袋,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夜的记忆忽然纷沓而至。
  她想起自己在江疏雨的酒吧喝酒,一杯接一杯 , 很快意识便模糊了。然后,她想起江疏雨走到她旁边 , 打了一个电话,再然后……
  景云迟!
  季向晚猛地想起关键,不由瞪大了眼睛。
  昨晚,是景云迟将她送回来的?
  可是 , 再之后的事情 , 她便记不清了。
  只记得有一个声音一直陪伴着她……
  那么熟悉的声音……
  会是景云迟吗?
  季向晚不由困惑,这么温柔的感觉,她只在十年前的景云迟身上感受过……
  于是 , 她不由地迟疑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 , 空荡荡的家里 , 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 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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