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的看着他,用另一只自由的请 , 轻轻抚摸他紧皱的眉毛,哀怨的脸庞 , 然后 , 她凑上前去,轻轻吻他的唇 , 低语:“一个人在家 , 照顾好自己。”
他不说话。
她就只能吻他 , 一下一下 , 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这大概是他 , 受到过最甜蜜的折磨了。
他终于忍受不了了 , 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身子,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恶狠狠的回吻她。
那一刻,季向晚可以感觉到 , 惊涛骇浪在她的口中翻涌。
她差一点就溃不成军了 , 好几次有推开他的念头,她怕,他再这么下去,她就走不了了。
唇齿之间的留恋与不舍,是对她最要命的折磨。
但是,她推不开他。
最后,她只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抽离了,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的依靠着他 , 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为所欲为吧 , 她想。
天旋地转之中,好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 像是几个世纪那么久 ,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再到下辈子……
她喘着气 ,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 嘴唇顺着她的额头 , 她的眉心,一路蜿蜒而下 , 最后 , 他看着那红艳艳的似乎肿起来的唇瓣,他轻道:“向晚,吻我。”
于是,话音刚落 , 四瓣唇便重新黏在了一起。
她的唇齿间带着一些羞涩 , 他尽情的品尝着她的甜蜜。
但是,这毕竟是在车里,她心里有一点点的恐惧,感觉到他似乎还想要更进一步,她急忙阻止:“阿迟,不行,不可以,会被人看到……”
“没关系,外面的人看不到。”
“阿迟,你别……”
她想阻止他的,但是话到了嘴边 , 都变成了一连串的悦耳的声音。
那滚烫的唇舌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滚进了她的脖子里。
她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头 , 声声呼喊他的名字:“阿迟,你别……嗯……嗯……阿迟……”
“我不反对你去陪管寻,但是晚上回来陪我 , 好不好?”他咬着她的耳朵厮磨。
“我 , 我,我尽力……”
“尽力就是做不到。”
“阿迟……”
“说你爱我。”
“……”
“说,向晚 , 说你爱我 , 我喜欢听。”
他执着的要求。
季向晚感觉到 , 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抱在腿上了 ,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去的。
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人浓浓的不舍。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开始发酵,她感觉到了 , 她想 , 他也感觉到了。
是的,十年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她与他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任由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前 , 狠狠的亲吻她 , 渴望她。
一种满足的感觉滚动在她的身体里,她紧紧的搂住了他的头,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我爱你,阿迟,我爱你,你想听多少遍都可以,我每天都会对你说这三个字,我爱你,好不好?”
“……好。”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她的胸前传来 , 像是一个孩子的哽咽。
许久,她终于推开他的脸 , 看着那一双澄净又深情的眼眸,她搂着他的脖子 , 抵着他的额头 , 轻声道:“等我回去,我好好爱你,可好?”
“……好。”
“乖 , 我爱你。”
最后 , 她终于下了他的车的时候 , 已经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距离她跟管寻约好的时间 , 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他们竟然在车里,两个多小时。
更神奇的是 , 他吻了她两个多小时 , 其他的却是什么都没做。
最后在他的目送下,她进了管寻的别墅,好半天的时间,才听到他开车离去的声音。
然而 , 一进到管寻家里 , 她就后悔了。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哀伤。
管寻还沉浸在痛苦之中。
而她的哥哥刚走,她就和景云迟在车里……
一阵羞愧与愧疚涌上心头,她抬起手就给了自己响亮的一巴掌。
这惊动了管寻。
管寻从楼上下来,看到她自己打自己,急忙走上前去,斥责道:“向晚,你干什么?”
季向晚说不出话来。
“走,去我的房间。”管寻拉着她上楼。
季向晚任由她拉着她走。
管寻的卧室很大,足足有七八十平,但是到处都是季向秦的影子。
因为管寻平日里喜爱作画,只是很久没有动笔了。
自从季向秦走了之后 , 她在极度悲伤之时,又拿起了画笔 , 想他的时候,她就画。
不知不觉 , 已经画了几百张。
床上 , 地上,衣柜里 , 书桌上 , 化妆台 , 全都事季向秦的素描。
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悲伤 , 顿时又涌上季向晚的心头。
她一张张的捡起那些画,一张张的整理起来 , 整整齐齐的放在了书桌上。
“向晚,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你哥哥他……”
“有一点眉目 , 但是,还需要证实。”季向晚说。
“怎么证实?”管寻急忙问。
“你跟江燕约一约,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她家里一趟。”
管寻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江燕和阿秦的死 , 有关系?她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季向晚摇头:“这事说来话长 , 我简单的跟你说,就是目前,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接下来,需要详查,可又无从查起,只能用排除法,一层层的抽丝剥茧。”
“好,我知道了 , 我这就去跟她联系。”管寻忙不迭的点头。
“记不住,不要让她察觉出任何端倪。”
“我知道。”
管寻紧接着就去打电话。
凑巧 , 江燕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不可自拔,管寻一说过去看她 , 她立刻就答应了。
管寻和季向晚饭都没顾上吃 , 直接去往江燕的家里。
房子不如管寻的大,但是是一栋两层楼的小洋房。
进到一楼客厅 , 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儿。
管寻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 很熟练的带着季向晚一路上楼 , 进到二楼客厅 , 就看到江燕已经喝的醉醺醺的,很狼狈 , 很憔悴 , 痛苦不堪的跌倒在地上。
管寻急忙过去扶她,担心的道:“燕燕,你没事吧?快起来,别坐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