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一顿,我生产时难产 , 她在我肚子里硬是卡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 也就是因为此,她出生后没多久就被断定痴傻。
傅广川对此失望不已 , 就算明面上没说 , 但实际上既没给她取名也没将其存在公布于世,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人们都说傻子活不久 , 起码傅家还打算养着她 , 能就这么锦衣玉食地过一辈子,对她来说也算得上是幸运。
于是全家都对她的存在闭口不谈 , 像是个默守的约定 , 而这时傅立远会提起 , 肯定不是什么好心。
果然,一提起我那个傻女儿 , 傅广川的脸色就冷了几分。
傅立衡不说话 , 只能由我接下去,“是啊,难为小叔还记得。”
傅立远继续道:“很久没见到她了,身体还好吗?”
她被傅家隐藏,你自然不会见到她。
“还好,多谢小叔关心。”我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结束,没想到傅立远还不依不饶起来了,“现在她情况怎样?有没有好一点?”
我女儿出生时因缺氧脑严重受损,连医生都说后期恢复可能不大,傅立远这话就说得有点故意了。
这时,傅立衡冷哼了一声说:“她就是个傻子,要往哪儿好?”
“大哥你这话说得 , 侄女又不是天生的傻子,我认识个熟人 , 在国外专攻小儿缺氧后遗症恢复的 , 这段时间回国了,就在城郊开了个恢复中心 , 我想要不把侄女送过去 , 总比现在这样子好点。”说着,直接转向傅广川 , “爸,你说呢?”
傅广川估计连认都不想认他这个孙女 , 于是说:“也好。”
这两个字直接决定了我女儿的去处,接下来饭桌上倒不再提起有关孩子的事 , 我吃得心不在焉 , 好不容易才把一顿饭熬下来。
饭后 , 傅立衡和傅立远两兄弟要回公司,我也告辞回了家。
一回到家 , 我就上三楼去看她 , 今天她情况很好,肯吃肯睡,我回到家时她已经被佣人哄得睡午觉了。
我正看着熟睡的她出神,突然听到楼下车声,我正想问是怎么回事,张嫂就急忙上来告诉我是傅立衡回来了。
他这时候回来,不用上班了吗?
怕会吵醒她,我连忙下楼。
一下楼就碰上满是怒火的傅立衡。
傅立衡每次跟傅立远交锋都败下阵来,每回都攒了一肚子火回来发泄。
这回不知道他又被傅立远刺激到了什么。
傅立衡一看见我就问那小傻子在哪。
我心一跳,傅立衡也不在意我的回答 , 直接越过我往楼上去。
她一直被养在三楼,只是我们平时都不上去而已。
“你干什么?”
我一把拉住傅立衡的手臂。
他回头满眼血红地盯着我:“杀了她 , 省得以后想起她还心烦。”
我浑身一震 , 扯着他的手骤然握紧:“傅立衡你疯了,杀人犯法的!”
他眯起眼:“她本来就是个傻子,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 没了她傅立远那孙子也能少说两句。”
我猜得没错 , 他是又被傅立远刺激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 说:“傅立衡你冷静点 , 傅立远就是想刺激你才故意提她的,而且就算你杀了她又怎样 , 不仅杀人犯法 , 他以后想提还照样会提起 , 她是个傻子,这个事实已无法改变 , 你现在冲动 , 获益的人还是傅立远。”
听我说完,他猩红的眸子总算沉静下来,随即他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没用,我傅立衡也不会生个傻子叫人笑话。”
我垂眸,“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对比傅立远那活蹦乱跳的健康儿子,傅立衡心里自然怨愤,但我也早说过他可以跟我离婚另娶他人,可惜是他自己嫌麻烦。
他终于冷静下来 ,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仆人战战兢兢给他倒了一杯水 , 他拿起喝了一口,突然问我:“我儿子找得怎么样了?”
我一愣 , 说起要给他找儿子也不过是一年前的事,那回他也是被傅立远刺激到 , 满眼血红地掐着我脖子说我没用 , 我拼死才想起这招,他也如醍醐灌顶一般想起这茬 , 老头子自己都找了个私生子回来 , 可见老头子并不在乎出身。
这一年里我不断调查傅立衡过去这二十年里曾经接触过多少女人,顺藤摸瓜地找人 , 傅立衡没问过我成果 , 我想要不是今天被傅立远在家宴上刺激到了 , 他也不会想到问我这个。
我清了清嗓子,“找到了几个 , 今天我整理一下他们的信息 , 明天再拿给你看。”
傅立衡听了十分高兴,“哈哈,几个?傅立远一个儿子就得意成那样,他怕是想不到我傅立衡的儿子比他多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