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问傅品我交给他的事情他办得怎么样了 , 他支支吾吾 , 我有点失望,但还是告诉他没事我可以等。
但我看他还是有点自责的样子 ,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 其实他没必要这样的,现在情况已大不同 , 我在傅家并不能帮到他什么。
然而就在我待在家里养伤的这几天 , 我妈突然打了个电话给我,十分高兴地告诉我合作方同意不解约了。
我有点意外 , 问她怎么办到的 , 她说:“就你那儿子 , 叫什么傅品的,哎傅立衡到底有多少个儿子啊 , 上回一个傅寅 , 现在又是傅品,也真是奇了怪了,他们一个个的,为什么要帮你啊?”
我说:“因为他们都是我找回来的。”
我妈愣了一愣,在电话里夸我聪明,又怪我怎么不早点告诉他,如果早知道是自己人的话,她还会对外孙们好一点。
她的说法让我不悦,便警告她:“傅立衡本来就见不惯我跟他儿子们走得近,你少给我添乱。”
我妈“哎”了一声 , 说:“看不惯还叫你去找什么,他自己的儿子 , 他自己怎么不去找。”
我说你先不用管。
我妈又被我的口气激怒 , 说:“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我还是那句话 , 你要是被傅家赶出来了 , 沈家也不会要你,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又被她弄得一肚子火 , 放下手机后看着大门口 , 这几天傅家的男人们都忙,原来还有个林妙陪我 , 现在林妙被送走了 , 傅庆也不知道被傅广川弄去哪儿了 , 一个偌大的宅子,到了白天就显得十分空寂。
但不管怎么说 , 还是傅品帮我解决了沈氏这件事 , 我打算好好感谢他一番,但我实在找不到与他单独见面的机会。
有了傅寅这个前车之鉴,我不敢跟傅品走得多近,何况表面上我还得装作跟傅品不熟的样子,因为说到底这个儿子是傅立衡自己带回来的,为了能让傅品顺利地在傅家留下而不被另外的儿子取代,我特意嘱咐了他在家里时我们要保持距离,而傅品与傅寅不同,进门之前跟我没什么瓜葛 , 傅立衡便更加信任傅品。要不是傅寅有过大张旗鼓的认亲,此时傅寅还不一定能继续在傅家待下去。
找不到机会 , 我只好在电话里跟傅品表示了感谢 , 他倒没承我的谢,说他比起傅寅还是差多了。
我安慰他不要总是想着跟傅寅比 , 他跟你不同。
他追问我到底有什么不同 , 我一时答不上来,就在这时 , 我抬头一看门口 , 就见我和傅品正在说着的傅寅走了进来。
他面色沉沉,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 一进门他就直接朝我走来 , 我觉得不对 , 连忙跟那头的傅品说了句:“我等会再打给你。”说着掐断了电话,而这时傅寅已经走了上来 , 面色乌黑地掐着我的手 , 问我:“你在跟谁打电话。”
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他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傅品二字,一瞬间,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有点不悦,问他:“你干什么?”
他反问我:“你在跟他说什么。”
我实话实说,“他帮我摆平了沈氏的单子,我在感谢他。”
“怎么感谢?光动嘴皮子吗?”
我猛地一皱眉:“你在想什么?”
“难道没有吗?你除了拿自己做奖励外,还能给他什么?”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我瞬间就怒了,吼他:“他跟你不一样!”
我本以为被我这么一吼,他会收敛点,却没想到他按着我的手更紧了 , 我吃痛,叫他放开我 , 他却依旧一动不动。
“对 , 他是跟我不一样,我得让你哄着 , 还得赔上自己 , 而他只要你命令一声就身先士卒了,怪不得你喜欢他 , 不喜欢我。”说到后面 , 他眼睛都有点红了。
我怔住了,也顾不上被他捏得疼的手腕,问他:“你怎么了?”
他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我 , 在我耳边急切地说:“安安我错了 , 我不跟你闹脾气了 , 你不要不看我也不要不理我,我承认我这几天是故意冷落你的 , 沈氏的那个单子也是我动的手脚 , 我是想让你明白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帮你,但是我想错了,我以后会听你话,比傅品还听话,也不会跟你要什么奖励了,只要你不要去找傅品。”
我被他抱着,听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渐渐冷静下来,我轻轻推了推他 , 他放开了我,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轻声问他:“你说的是真的?”
“嗯。”他点头 , 声音里还带着鼻音 , 十分委屈。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好。”
他立马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 下意识地想再次抱住我 , 但突然想起了什么,后来慢慢放开了我。
我注意到他的动作 , 但没有说话 ,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了,才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不大肯说 , 我轻轻皱了下眉 , 他就立马坦白了:“因为陈总给我打了个电话 , 告诉我他不想解约了。”
陈总就是跟沈氏签单子的老板,我想的没错 , 果然沈氏这单子是他动的手脚 , 我有点不高兴起来,他又急忙跟我道歉,说他错了,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儿了。
见他这般听话,我才松了一口气,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你先回公司吧。”
他却不大肯走,我问他怎么了,他问我:“你等会儿还会给傅品打电话吗?”
我说:“当然 , 我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你现在打,你跟他打完了我再走。”
我无奈 , 只好当着他的面又打了一次 , 其实我跟傅品也没有什么多说的,跟他又一次道了谢后 , 我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已结束的通话给傅寅看 , 说:“好了,我现在打完了 , 你走吧。”
“好 , ”他站起身来,说:“那我先走了。”
“嗯 , 去吧。”
他看我的眼神既缠绵又悲伤 , 我不忍看下去 , 只催促他快点走。
在那之后,傅寅的确不再来跟我讨什么奖励了 , 而是更加勤奋地在傅广川面前表现 , 甚至还提出了要回傅氏工作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