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不管是我还是小玉都学乖了 , 而后来小玉也跟我承认了 , 说那天他大哭大闹是故意引傅品来,而且他说他原本以为傅品在面对他这个小孩子时会手软一点 ,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傅品就看出了他的意图 , 后来直接把他吓到了。
我自然是没有想到小玉会想到这个,不过傅品对小玉的不留情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 但仔细一想 , 傅品会带着他不过是为了好控制我,而小玉再怎么说也是傅寅的孩子 , 他是不可能会喜欢的。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 此时便觉得有些庆幸了 , 那个时候的我选择了离开,而不是在傅品的身边生下小玉 , 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 , 他是不会真的当做自己的孩子的。
到了这一步,我和小玉都约定好了,不再去挑衅傅品,小玉也知道了我们现在的情况,在寄人篱下的现在,又是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我和他能反抗傅品的时候,所以他也答应了我以后会乖乖的。
可不安和恐惧还是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疮疤 ,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把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问出了口。
我满心酸涩 , 事到如今 , 我们也只有指望傅寅会来救我们,这是唯一和最后的希望 , 只是不知道需要等多久 , 而现在傅寅又是怎样的情况。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为了小玉与傅品好好谈了一次 , 在那之后 , 小玉都不敢看见他,一听到他靠近 , 就吓得往我怀里躲 , 虽然那天是他不对 , 但不管怎么说傅品的恐吓还是过分了点。
而对此傅品毫无歉疚之心,甚至在听到我说小玉在那之后连见他都不敢见 , 更是笑了出来 , 说自己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面对这样的傅品,我更加着急了,我握紧了拳头,问他如果当初我是在他身边生下了小玉,他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这样对待他。
被我这么一说,他才变了脸色,问我是什么意思。
他这突然变化的态度让我的心猛地一紧,事实上当初我正是担心这个,才离开了他 , 谁叫那个时候的我,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傅寅的 , 其他的事情还可以模糊过去 , 但唯有这一点是明确又无法改变的。
我看着他,一时想着不如索性在这里全部说出来 , 或许还有一点机会 , 我便对他说:“傅品,我不知道你接下来到底是什么打算 , 但如果是一直带着小玉 ,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跟我保证 , 你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他吗?现在跟之前不同 , 六年前你或许还抱着等孩子一出生 , 只要把他当做自己亲生的便能获得同样的回报,可现在不一样了 , 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 而且小玉很崇拜他的父亲,我想你是无法取代他的了,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已经不可能再生育了,这辈子两个孩子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还是说你想跟别人再生一个?”
我虽然知道这样的话题最好不要说,但至少能让傅品也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与其继续这样纠缠下去,还不如放手,各自安好 , 不过对于傅品来说,确实残酷了一点 , 可这也是必须要经历的痛处。
“我不会要孩子 , ”却没想到傅品的回答是如此坚决,我有些惊讶 , 什么人会笃定一生不会要孩子 , 所以傅品这话,在我这里听起来便有些假了 , 而在他这话一出口 , 我便知道这次谈话还是无用的,他总要把话题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引导 , 即便是假话 , 也要将面子做足。
而几乎是傅品一看到我露出这样的表情便停下了自己的话 , 像是知道即便是他说了我也不会信一般,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才说以后会注意 , 会和小玉好好相处 , 又跟我说不用太担心,快到地方了。
我愣了一下,上了船后我便跟没了时间概念一般,而被傅品这么一提醒,我才有了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就快到了,也就是说最起码可以到陆地上了,离开这漫漫无边的大海。
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不过还是可以稍微松一口气的吧。
我这么想着 , 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玉,一直被困在船上 , 都快疯了的他 , 听到这个消息当然很高兴,他仍不知道这回究竟要去哪 , 只是知道在船上这段时间已经让他憋得疯了。
后来我又问了一遍傅品“遗产”到底是什么 , 不过他还是没有回答我,但也并非是一个字都没说 , 只告诉我说肯定不是袁志所想的钱财。
到了这地步 , 我也知道不可能是宝藏黄金什么的,不过他都隐瞒到这一步 , 我也没有了一定要知道的必要 , 到陆地放风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而正如傅品所说 , 第二天我们的船便靠了岸,当我站在甲板上 , 一眼看到陆地和森林时 , 我才有种落了地的感觉。
而比我更久违的是小玉,几乎是一看到陆地就飞奔了下去,我一急,急忙追上去,这里再怎么说也是陌生的地方,总不能让他乱跑,而就在这时,傅品拦住了我,说:“没事 , 就让他玩,这里都是我的人。”
他的人?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 早在靠岸之前我就看了一眼 , 傅品上岸的地方,说白了就是个小岛,难不成这个小岛是私人的?
不过就算是私人的 , 也有未知的地方 , 最终傅品还是听了我的话,让人跟着小玉 , 我才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傅品才面对着我 , 笑容颇有些神秘地问我想不想知道袁河臻留下的遗产到底是什么。
他都瞒我到现在了,我也已经失去了兴趣 , 但他都这么说了 , 我也不想白来一趟 , 因为我和小玉,正是因为这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的遗产 , 才被弄到了这里来。
我倒要看看这什么遗产 , 到底是有多值钱。
“行啊,你带我去看看。”
说完傅品便带着我往前走,说是私人岛屿,但实际上也是有在这里住着的人的,他们明显跟我长着不一样风格的脸孔,面容黝黑,笑容却很热情,我看出来这笑容明显是面对着傅品的。
难不成这些人还认识傅品?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傅品很快就朝我解释起来 , “他们是认识我,因为这么多年来 , 一直是我的钱在养着他们 , 准确的说,应该是袁家。”
袁家?可是我记得傅品也说过袁家已经完蛋了 , 就这么已经完蛋了的袁家,还能继续养着这个岛上的村民?
傅品自然是能猜到我会想到什么 , 这才朝我眨了一下眼睛,说:“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来 , 你不要说 , 他们会打我们的。”
傅品这话说得我就更一头雾水了,最后一次来?到底遗产是什么?
他这么卖关子,弄得我就算没兴趣也没勾起了兴趣 , 我有些急了 , 不懂为什么傅品到现在还在瞒着我 , 明明说了要告诉我的,我直接问他:“遗产到底是什么,都到这一步了你还瞒着我吗?”
他笑了一声 , 像是在欣赏我的着急一般,然后才正经了语气道:“事实上所谓的遗产根本不是遗产……你知道袁家这么多年一直卖的是什么吗?”
我哪儿知道袁家卖的什么 , 只是傅品这葫芦里的药已经让我厌恶了,便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像是叹息一般说出这句话,我不免红了脸,因为他说的没错,就算我知道袁家的生意可能不干净,我也从没想过要去了解到底是如何不干净,但也逃不过类似的范畴 , 总归是毒品一类,而从袁志很简单地就能为苏繁提供毒品来源便能很容易看出。
“这就是袁家的毒品 , 袁河臻自己有一套能制作毒品的技术 , 他没告诉过别人,正因为这个特殊的毒品 , 他才能占有一份市场 , 而作为他真正的继承人,他把这一毒品的制作技术告诉了我 , 而这里 , 就是这种毒品的原料,只有这里能生长 , 这里的村民便是通过向袁家种植贩卖这个 , 不过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家里地里长出来的东西最后被做成了什么。”
傅品这么说着的时候 , 视野也变得广阔起来了,“这是……”我有些惊讶 , 从上岛的时候我便发现了这样的花 , 可是这一片,如同无边无际一般生长的花,这个时候还是很让我感到震撼的。
“这……”我一时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我当然没想到只是毒品竟也会有这样的区别,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袁志给苏繁的毒品,是不是也是袁家特制的毒品?
我问了傅品,傅品却告诉我,除了袁家特制的毒品,袁家其实还有其他市面上可以见到的毒品 , 但他给苏繁的,到底是哪一种 , 他也不清楚。
“袁志舍不舍得给她用这个我不知道 , 不过袁志在我身上可舍得了,最后的一点 , 全部用在了我的身上 ,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