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露出惊讶神情,苏繁愣了一下 , 然后捂着嘴笑了出来 , 说:“你难道信了?我骗你的呀。”
我皱紧了眉,我有点惊讶 , 事到如今 , 我竟也不期望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寅的了,甚至我还抱着期望 , 如果真的是傅寅的 , 他能看在孩子的面上手下留情,苏繁再不对 , 也是真心爱他的。
“到底是谁的 , 做个亲子鉴定便可 , 我回去后立马跟傅寅说,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 , 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我看着她 , 着急地说。
却没想到她冷笑一声,说:“不用了,你只要帮我把刚刚那句话带到就行,他不是想跟我算账吗,那就算个清楚,我们互不相欠!”
说完,也不顾我的回答,站起身来,我以为她要走,刚要出口挽留她 , 却没想到她跟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站住,侧过身看着我 , 说:“沈安 , 你也别着急高兴,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 后妈和继子 , 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更何况是傅家这样的门第。”
“沈安 , 你最好别拉着他下地狱 , 你给不了他想要的。”
说完这一句,苏繁转身而去 , 我放在腿上的拳握得紧紧的 , 我甚至都讶异 , 苏繁原来是看得这么清楚,而一向看得清楚的人故作起糊涂来 , 倒是怎么都点不醒的 , 而现在的她应该是醒过来了吧。
一时间我竟然都有点羡慕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苏繁。
苏繁放下了,可傅广川没有,我和傅寅回去后过了好几天,我都没能说服傅寅把苏繁放出来,傅广川便认为是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现在虽然不会做出把我和傅寅的事情昭告天下的疯狂举动来,但还是有拿捏我的办法,而且他似乎是越来越懒了,都是叫人传话给我,姿态仿佛就是在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我倒是有点意外傅广川会这样冷淡处理的结果 , 我曾预想过的最坏的结果,便是捅到了傅广川的跟前 , 他大发雷霆 , 将我们赶了出去,让我们身败名裂 , 流落街头 , 受千人指万人骂。
他也是出于傅家名声考虑,更加重要的是 , 傅寅在外界的名声渐渐打出去了 , 他不好直接处理他,而且正如我所说 , 傅寅是他最后一个亲血脉了 , 他不可能就这么赶出去。
而退一万步 , 就算他真的舍了傅寅,去找傅立衡剩下的几个私生子——养熟还需要一段时间 , 他等不了了 , 而且到底是别人养大的,心到底向着哪又怎么知道呢,更何况他原本就是放弃了生子的,应该是不会到最后了,开始了育儿养儿的漫长课程。
各种原因综合起来,他关上了门处理这件事,甚至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傅广川也不是就这么放任我们逍遥自在,他传话的人回去的下午,我妈就带着我妹来了 , 她说听说我们回来住了,过来瞧瞧是什么样。
她们手上拎着行李 , 竟是要在这里住下。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傅广川的安排——有人看着了 , 傅寅便不会肆无忌惮,而事实上 , 当天晚上下班回来的傅寅看到我时就要伸出手来抱 , 但一眼瞥见了厨房里的我妈,立马收回了手,然后换上一脸笑容地说:“外婆怎么来了?”
我被他这个称呼心惊了惊 , 他肯认的外婆应该只有王凤勤一人 , 但此时他叫得顺口又自然,走过去后发现我妈是在做饭后 , 他还赞叹了一声:“好香啊。”
跟我一样没怎么下过厨的我妈当即一天笑了出来 , 说:“阿寅就是嘴甜。”
我不知道傅广川有没有跟傅寅捅破 , 而从傅寅这段时间放肆的举动上来看,傅广川应该是没有告诉傅寅我已经坦白的事实 , 我有点疑惑 , 若是真想拿捏傅寅,直接告诉他,这是他最后的软肋,但傅广川好像就是想通过我来敲打傅寅,并不着急跟傅寅坦白。
他们在公司里的情况我无从得知,而傅寅在我面前从来都把情绪掩藏得很好,就算有不快,在我面前仍旧是撒娇讨好的,他不愿跟我说 , 我也没有去问他。
傅寅又做了两个炒菜后才坐下来吃饭。
我妈毫不知情,尝了一口后也对傅寅竖起了大拇指 , 说他做得好吃。
傅寅低头腼腆一笑 , 甚至还能特别从容地照顾沈欢,叫她多吃点。
沈欢从傅寅进门时 , 脸就是红的 , 一听更是要把脸埋到碗里去。
我妈一见沈欢这样,便不高兴地说她害羞什么 , 这么大个人了 , 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一听就觉得不怎么对,自我之后 , 我妈就急着把沈欢嫁出去 , 甚至带着她去各种相亲场合 , 搞得我们家孩子不值钱,随便一个市场都要去凑凑热闹似的。
我眉头刚一皱 , 我妈就急着跟我说 , 说沈欢多么不肯配合她相亲,介绍给她的人她都不领情,再拖下去她都24了,再这样下去,就不会有人要她了。
我想起我被我妈嫁出去的那年也才20岁,怪不得我妈这样着急了。
我妈说得唾沫横飞,沈欢就一声不吭地埋头吃,我妈见沈欢这样,更加不高兴 , 说我就比她好多了,听话 , 你看当初听我的嫁给了傅家,现在吃什么不是最好的?
家里的东西都是傅寅去采买的 , 他应该也是知道家里闲杂人多了不好,所以家里的活至今都是他一个人在弄 , 我故意没有去帮他 , 就是想看看他这样到底能撑多久——我就是想告诉他,我们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但从我妈这话说的来看 , 傅寅买的应该是最好的 , 我没有去关心过,便一直不清楚 , 被我妈这一说才注意到。
而还没等我多想 , 沈欢就突然扔掉了筷子 , 说:“结婚结婚结婚,从我回来你没说过别的 , 就是想让我结婚,你就这么想没了一个女儿吗?”
沈欢一直平时是个可揉捏的软柿子性格 , 但一旦爆发起来就有很大的杀伤力,我一直挺羡慕她敢跟我妈吵,若是当年我也有这勇气,现在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你……”我妈被吼得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沈欢这时已经丢下筷子跑了,我一着急,急忙叫了她一声:“沈欢!”沈欢却跟没听见似的一口气冲出了大门。
我对傅寅说了一声:“你跟过去看看。”
傅寅看着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看戏的姿态,听到我这么吩咐他 , 他先是挑了下眉,问我:“真让我去?”
我这才想起来沈欢曾经也是喜欢过傅寅的,但此时也顾不上合不合适 , 总不能把他留下来对着我妈 , 而这样的傅寅让我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对我言听计从的傅寅了。
“你快去。”我紧紧一皱眉 , 傅寅便“哦”了一声 , 不情不愿地去了。
剩下我和我妈后,我妈就看了我一眼 , 捂着自己的胸口说:“这死丫头 , 是要气死我。”
我坐着没动,甚至淡淡喝了一口水 , 我妈见我没按剧本来 , 朝我翻了个白眼 , 说:“你怎么不来安慰安慰我啊,是不是亲生的?”
这话我倒是想问她了,到底我们俩是不是她亲生的 , 这么着急地把我们往外推 , 而且她总说我现在好,可所谓的好,也不过是青年丧夫,又有大笔遗产等着继承。
可是这也只是表面罢了,现在傅广川捏着一切,谁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分配遗产。
我妈见我不为所动,也停止了假惺惺的哭泣,她环顾了一下我现在的房子,问我:“这房子还是你跟立衡结婚时候的吧?都好几年了,怎么都不翻新一下?”
我抱着手臂 , 等着她继续说,便没有理会她这个问题。
果然下一秒她就搓着手来问我:“安安 , 妈跟你商量个事 , ”我一听就觉得没好事,果然她一开口就惦记着钱。
我原本还以为她是傅广川叫来警示我的 , 因为他说过 , 若是我不按照他说的做,就把我和傅寅的事情告诉我的父母。事到如今 , 我也不是多么在乎他们的看法 , 只是想到又要在他们的面前体会一把在傅广川面前的无地自容,我就觉得恐怖。
说到底 , 我没有傅寅那般有勇气 , 去宣告一切 , 何况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光彩的,我闭了闭眼 , 刚要开口没有 , 我妈就抓紧了我的手,说:“别骗妈,是傅广川叫我来找你的。”
我惊讶叫出声,“你还去了傅家老宅?”
她一脸无辜,“你又没告诉我你们搬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也庆幸还好只是我的猜测。
我把傅寅给我的银行卡给了她,我妈高高兴兴接过,我本以为这就能送走这座大佛,却没想到她还是说要在我这住住,见我一脸不欢迎 , 我妈就变了脸色,说我不孝。
如果不是傅广川故意安排来的话 , 她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 也正好可以让傅寅消停点。
回来这里后,傅寅就跟没了禁忌似的 , 前前后后的粘着我 , 偌大的房子里又没有别人,他便更加放肆,甚至在厨房里……
我闭上了眼睛 , 不想去回想 , 现在的我还能哄哄他,但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果然傅寅把哭泣的沈欢带回来后 , 听到我妈和沈欢还要在这里住一阵子 , 脸色就沉了下来 , 我急忙打圆场,说:“住几天也好 , 正好这几天我在家待着无聊呢。”
傅寅这才一声不吭地答应下来。
我妈其实从一进门就觉得不对了 , 问我怎么住进来这么久,连个用的人都没有。
我没有说这是傅寅故意安排,只是说在找,现在能瞒着便瞒着,我不想让她们生出更多的猜测来。
但傅寅还在闹脾气,吃完饭后就说还有工作要忙便去了书房,我无奈,只好由我帮她们收拾出两间房间来。
我其实心里也不舒服,我妈在 , 她肯定少不了在我耳边念叨,但她不在 , 我怕我会越来越管不住傅寅。
一直收拾到九点多 , 我才回到自己房间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而我刚松一口气 , 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 我立马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坐在浴缸上对我笑的傅寅。
“累着了?”
我一时不知是该气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旁若无人地进我房间、甚至是直接走进浴室 , 还是该气他是故意不帮我的忙。
我气得不想理他 , 他却更加高兴,轻轻捏了下我的鼻子,笑得更开心:“真生气了?”
我腰酸 , 便放了热水泡着 , 傅寅见我不说话 , 便直接伸了手下来按上我的腰,缓缓揉着。
他知道我有这个毛病 , 一旦被他折腾得狠了 , 他便会抱着我泡热水澡,一边给我按腰。
他曾经还说我身体不好,得多锻炼才行。
可我早就是懒惯了的,叫我动,我还真不想动。
他手法熟练地帮我按了两下,我是觉得舒服,但更清楚的是现在不是做这个时候,我推了推他放在我腰上的手,说:“别按了 , 我妈和我妹也在家的,你快点出去吧。”
他深入在水中的手根本不往回收 , 说:“没事 , 我早就看过了,她们早就睡了。”
我不依他 , 推着他 , 说:“小心一点好,你快点出去 , 现在家里不光是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谁让她们不请自来的 , ”傅寅不高兴地说,“明明这里是我和你的家。”
我的心不由沉了一沉 , 傅寅如同我想的那般 , 他就是想把这里做成我们俩的窝 , 只要不出去,没有外人来 , 便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见说不动他 , 便也不说了,沉默着享受着他的按摩,而他原本就不是打着老实的算盘,按着按着,手就往前面去了。
我急忙抓住他的手,“傅寅。”
我的沉声警告根本不起作用,而就在我刚刚的懈怠中,他已经欺身而上,咬着我的耳朵沉沉道:“我要。”
他的手我已经快捉不住 , 而这样的姿势原本就是方便他,他刚刚将我按得浑身酥软 , 我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 一个不小心已经让他按向最关键的位置。
“啊……”我没忍住叫了一声,身体比我更熟悉他的手指 , 没一会儿我就酸软在他的怀里。
“不要……求你了……等她们回去好不好?”我的求饶根本不起作用 , 他这时已经扯了自己的衣服跨进浴缸里,我只有无可奈何的悲哀 , 只好咬紧了牙 , 起码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而就在这时传来几声短促的“叩叩”声,我浑身一震 , 我背后的傅寅也是动作一顿 , 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 , 果然下一秒我妈的声音响起:“小安,睡了没有?”
我惊慌不知所措,好在这时傅寅已经停下了动作 , 但我又不敢轻举妄动 , 只好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从他怀中逃脱。
傅寅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放肆,默许了我的行为。
而这时门外的我妈已经在怀疑,“小安,小安?”
甚至在这时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音。
我立马回头看了一眼傅寅,他进门时竟忘了反锁。
他也是一脸的不高兴,被我的目光盯着,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我急忙起身,“哗啦”一阵水响,我高声叫了声“来了” , 然后扯过浴巾把自己裹上。
给了傅寅一个眼神,他应该不用我说也懂 , 然后急忙推门出去。
刚好与我妈推门的动作一致。
她看到我裹着浴巾的样子 , 惊了一下,说:“原来你是在洗澡啊 , 怪不得叫了都不应。”
我点了点头 , 装作自然一样说了声“嗯”,然后问她有什么事。
她说:“我房间里没洗浴用品 , 想来你这借点的 , 浴室在哪里?都放在浴室里的吧,我直接用你的好了。”
说着她就往我刚刚出来的浴室走 , 我急忙挡住 , 说:“我帮你拿。”
“没事 , 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就要推开我往里面走。
她这样的借口和举动,甚至让我怀疑她是故意来的 , 好在浴缸有帘子拉着 , 傅寅在浴缸里也不会被发现。
我妈进去后拿了几瓶沐浴露和洗发水,看到我化妆镜前的护肤品又惊讶起来:“哦哟你用这个牌子?”
虽然不会暴露,但我心里还是着急,敷衍了一句“嗯”就想赶她走。
“你这么年轻用这么贵的牌子干什么?浪费呀,哎有钱真好,我想用都舍不得钱呢……”
我一听我妈这口气,急忙把架子上的几瓶水乳塞进她手里,说:“正好我用得也不习惯,给妈您用好了。”
“这么好?”我妈满是惊讶的语气,笑得满脸褶子地说:“还是大女儿贴心,看我说的没错吧 , 傅家多少人想攀攀不上呢,现在你多好 , 就坐等分家产了,不然还能用上这个?”
她朝我亮亮她手里的东西 , 我只想赶她走,又敷衍了几句“是 , 您最英明” , 这才把她赶走。
反锁了门,回到浴室 , 傅寅把帘子重重一拉 , 满是不悦地说:“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都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