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说的隐含委婉,所有人的脸色均一变。
沐琉璃气得发抖 ,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询问道:“所以会有一些想要发家致富之人 , 便会到乐越国拐来女子贩卖到大庆,对吗?”
账房先生抿了抿唇:“是。”
沐琉璃步步紧逼,再次询问:“所以高大人也有参与其中 , 而那富户之所以高大人 , 送来这样一个女子,便是为了贿赂高大人以助他生意往来?”
“……是。”
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刁官欺压百姓的简单事件 , 却没有想到会牵扯这样许多 , 如此拐卖女子的阴暗之事浮出水面 , 沐琉璃不禁想 , 如此高傲的乐越国女子,到底会因为屈服于什么手段,在大庆国沦落为男子的玩物,和一介妾室?
沐琉璃不敢深想。
裕王一字一句问道:“那富户是谁?”
“小…小人不知。”账房先生瑟瑟发抖。
高举头皮发麻 , 战战兢兢道:“下…下…下官只知,那富户是乐越国男子。”
乐越国什么样的男子,有能力抓到了乐越国的女子用来贩卖?
这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苏照璋看向刚刚来到明将军等人:“查出什么没有?”
明将军摇头,抱拳应道:“回王爷的话 , 暂无所获。”
苏照璋把目光压在高举身上:“你来看谁最有可能,害你这个妾室?”
后院争斗 , 最有可能陷害妾室的 , 只有正式夫人或者另方妾室。
高夫人在生下儿子高庄时就难产而死,高举这些年来也无娶妻,只纳了两房妾室,预防为了月过了,还有一房,只是普通商户的女儿,在得知高庄和高举要被调查之时,马上找到裕王,自己多年来收集到的罪证尽数呈上。
毫不拖泥带水 , 满脸悲戚还指着高举大骂。
排除了这两个人,高庄想了半天 , 只能摇了摇头。
询问了许久 , 还是一无所获,把相关的人都关押起来 , 苏照璋等人开始商量对策。
一致认为这名女子死的太突然 , 一定不仅仅只是被拐卖来当妾这么简单 , 最大的可能性是被有心就能送来当间谍。
沐琉璃拧眉:“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吧 , 你和三哥继续调查官员欺压百姓的事情。”
“不行。”裕王立马反驳道 , “这件事情并非小事 , 你一个女子处理太危险。”
苏照璋沉思片刻,语气认真道:“这件事情的确让琉璃来办比较合适,且不说她是女子 , 更懂得女子的心思,心思也比你我细腻。”
裕王皱眉:“可是…”
“我们不能因为调查乐越国的事情,而耽误帮百姓申冤和调查贪官的事情 , 如此只会落人口实。”苏照璋道 , “三哥 , 你我也要一起处理才可,你虽然严厉,但有时候太过心软会影响判断,他们也会利用你的心软,以此来蒙蔽一些罪责,但我不会,我们两个合作调查这些事才是最稳妥的。”
裕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只能答应下来。
“那这段时间你们忙你们的,我忙我的。”沐琉璃站起身面对他们两个 ,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 等所有事情解决之后再一起回京城。”
“好。”苏照璋和裕王同时应道。
这件事情调查得越深 ,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南宫惜是幕后主使,就连当初高举口中送来乐越女子的富户都与南宫惜有关。
她并非男子 , 而是和当年南宫惜一样 , 是女扮男装的女子。
沐琉璃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南宫惜 , 南宫怒不可赦 , 额间青筋凸显:“狗日的,放屁!”
身为皇族 , 她女扮男装的原因仅仅只是为了在自己皇姨的手下自保 , 当年的确有行商来到大庆国内,以前试过一两个乐越国朋友,就算如此 , 她也不可能会做出贩卖女子到大庆的事情。
“可惜这罪名并非你贩卖女子到大庆,而是安排间谍,意图试探我国军情。”沐琉璃笑得莞尔 , “势单力薄只能通过扮男装才能逃过暗杀 , 登机之后又急要获得功勋来证明自己 , 巩固自己的地位,你的确有可能会安排间谍到大庆刺探军情,等必要之时,领兵南下,获得战绩之后,你才能坐稳你的帝位。”
南宫与沐琉璃对视,铿锵有力的说道:“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不,也不尽然,安排女子到大庆的官员身边为妻为妾,的确可以她获得大庆的情报。
可是乐越国女子都有自己的骄傲,她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人变成大庆男子的玩物?
两人对视久久不语 , 沐琉璃见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三哥也说你不会 , 但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 这件事情也已经写信回禀京城,有些事情的结果 , 依旧指向你 , 我们就必须向乐越国要一个交代 , 你国的那些长老我想也不能保你。”
南宫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 哼了一声:“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他们的阴谋诡计。”
她抬眸看向沐琉璃:“那妾室的身份可查清楚了没有?”
沐琉璃摇了摇头:“事情隔得较远 , 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
“已经面目全非,会不会那妾室没有死?”
“这可能性也想过 , 可是调查到如今,也没有发现多出来的可疑人员,既然要顶替尸体 , 也没有调查出失踪的人。”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暗暗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谈话的地方是一间小屋,空间不算小 , 一应物品都很齐全。
她们没有注意到 , 这件屋子的缝隙中冒出了点点的白烟 , 此烟也算是无色无味,让人轻易察觉不到。
等沐琉璃真正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人都身体无力的瘫软倒地,虽意识清醒,却逐渐动弹不得。
两人目光对望着,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如此僵持半一刻钟之久,床传到方位传来一声响动,床板被撬开 , 从里面爬出一个身材娇小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
女子立于两人面前,目光阴冷 , 带着形状的杀气 , 右手上握住一把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