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延长了撤退的时间,夜秦士兵就算即刻追上来也没有用。
不过夜无忧受伤了 , 想必还会休养几日。
对此 , 林云表示愤怒和懊恼,直道自己为什么不射准一点 , 要是射中了夜无忧的心脏 , 夜秦说不定就认输了。
除了穆青会调笑几句 , 没有人会责怪林云 , 当时情况紧急 , 要是林云不及时射箭 , 等夜无忧射箭,沐琉璃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沐琉璃这几天治疗伤员累极了,在回凌城的路上直接睡着 , 等她醒来之时,已经到了凌城。
沐琉璃按着眉心,只觉得脑袋隐隐胀痛:“是我睡得太久了,还是你们脚程太快了?”
苏照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 笑道:“脚程快快 , 你也是太累了 , 睡得太沉。”
沐琉璃抬眸看着他:“那你呢?你休息了吗?”
“我身为主将,自然是不能累着自己,休息好了。”
凌城如故,比告别之后还要更繁华热闹一点,得知苏照璋等人回来,百姓夹道相迎,手捧着鲜花和各种食物,吵着闹着要现上去。
没有人敢说,也没有人的脸上有笑容 , 毕竟这不是得胜而归,而是兵败而归 , 还死了很多兄弟。
东泊城的事情 , 凌城人多半是只小一点,可脸上并没有责怪之意 , 反而很多人好言安慰着 , 好好的接待了这群士兵 , 也接受了东泊城来的难民。
来到休息的客栈 , 沐琉璃此刻才想起夜悠,看着苏照璋问道:“夜悠呢?可还活着?”
苏照璋冷了脸:“没有死 , 死了太便宜她了 , 梁叔帮他医好了伤口,止了血,她现在双腿残废 , 眼镜已经瞎了,与废人无异。”
“那她现在人在哪?”
苏照璋嗤笑一声:“本来是想把她带到凌城的,怎么说也许还能当一个筹码 , 但是嫌弃她太碍事 , 徐副将便提议把她还给夜无忧。”
沐琉璃有些惊讶:“怎么还?”
“把她打晕之后 , 让林云扔到夜秦驻扎的军营附近。”
苏照璋褪去外衫,走向沐琉璃帮她捏了捏肩膀:“至于她见到夜无忧,是不是还活着,我就不敢保证了。”
沐琉璃点了点头,撇撇嘴:“我把她忘了,不然的话还真想亲自送她去。”
“你都劳累了一整天了,还是不要做这些事情比较好。”
沐琉璃握住苏照璋的手,抬头看着他:“我明明是最清闲的那一个,你才是最累的。”
苏照璋从背后抱住了沐琉璃的腰 , 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另一边。
夜秦重新整顿了部队,就在国都调来了几千新兵 , 准备在苏照璋元气大伤之时 , 一雪前耻。
就在进攻凌城的路上,中了沐琉璃的埋伏 , 几位主将中了毒 , 三人丧命 , 其余士兵都腹泻不止 , 无法前进。
得知这个消息的夜无忧 , 正在营帐之内养伤 , 目光阴鹜的看着躺在床上重伤的夜悠。
没有像以前一样暴怒,而是平静的用手指抚摸着夜悠的眉眼。
地上跪着几名军医,肩膀不住的抖动着。
“你们走吧。”夜无忧道。
几人如获大赦 , 纷纷起身告退。
夜悠的眼睛和腿都已经无法恢复,下一辈子只能当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瞎子,这样的活着,又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夜无忧握着夜悠的手 , 轻轻吻了一下 , 呢喃道:“皇妹 , 你如此活下去,还不如死了。”
夜悠似有所觉,眉毛动了动:“……皇兄?”
夜无忧沉静的犹如一滩深深的湖水,让人感觉湖水之下藏着一只凶猛的水怪。
“你放心,皇兄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夜无忧再次吻着夜悠的手,“到时候,我会把他们的眼睛挖下来,腿砍下来,给你祭奠。”
祭奠一词说出 , 躺在床上的夜悠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夜无忧的手
“皇兄!皇兄!”
夜悠喊着,声音中尽是不安。
夜无忧依旧握着她的手 , 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 , 不顾她的叫喊和挣扎,对准夜悠的心脏猛得刺了下去。
夜悠的身体抽搐几下 , 并没有马上死去 , 手不甘的紧紧的握着 , 喉咙里发出沙哑的音节 , 过了不久之后 , 才无力的松开了夜无忧的手。
夜无忧闭上眼睛 , 眼角滑落几滴热泪,带眼泪流完,睁开眼 , 双目清明,留恋着看着床上的尸体,并没有拔下那把匕手。
而后起身 , 向外走去。
他肩胛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 却并不会疼痛般 , 走到了主帐之中,看着刚才向他禀报的人,问道:“派去的主将全部中毒?”
侍卫单膝下跪:“是,说照张在路上,设置了埋伏,除了炸药之外还有毒气,折损将士未过半,但人数也不少。”
“拖延时间吗?”夜无忧眯了眯眼,“大庆方面可有派出援军?”
“根据可靠情报,并无,只是南平将军的部队 , 不知所踪。”
夜无忧望着大庆的方向,若有所思。
南屏将军不知所踪 , 应该另有计划 , 但肯定不会来支援苏照璋。
这次苏照璋兵败如此惨重,应该也是出自他们的意料之外 , 当然也是出自他的意料之外。
就算京城知道了 , 要派出援兵 , 也需要好一些时日 , 这一段时间苏照璋困与凌城 , 兵力不足 , 好好筹谋一番,也许还能杀了苏照璋。
“再派一些兵力前进,路上小心 , 好好筹谋,一定要给孤再次拿下凌城!”
“是。”
夜无忧眼睛闪了闪,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西蜀方面,也得有些动作了。”
……
夜秦准备攻打凌城的第三天 , 将要兵临城下之时 , 却突然被召回。
沐琉璃看着刚才雄赳赳气昂昂 , 推着投石器来攻打的夜秦士兵又突然折返,一脸不接。
苏照璋和知晓内情的将士纷纷松了一口气。
苏照璋解释道:“南平将军动手了。”
“嗯?”
苏照璋笑了笑:“别忘了,我们手上也有夜秦的边防图,此刻正在南平将军手中,他从另一方偷偷绕路到夜秦,花费的时间较久,想必此刻正在拿着那图扰乱夜秦边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