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下吧,等天亮了再赶路。”沐琉璃看着天空 , 圆月高悬 , 现在到了子时。
“王妃,这些尸体怎么处理?”一个将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现在这个情况把他们押送回去是不可能了 , 沐琉璃脸色晦暗不明 , 看了一眼明将军 , 见他也在等着自己的指示。
沐琉璃沉声道:“杀了 , 埋了。”
将士领命 , 即刻开始处理。
“你似乎并不感到诧异?”沐琉璃看着明将军问道 , “毕竟在军营之中我并不主张杀人。”
明将军并不意外,认真答道:“王妃心地善良,但并非不明事理者 , 这样的情况下,不把这些人杀了,让他们活过第二天 , 肯定要想办法通风报信 , 到时候我们的行踪就会暴露 , 计划便会失败。”
“的确如此。”
在周围布置好了简易的陷阱,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发出声响,等一下做好之后,众人才开始选地方休息,因为沐琉璃是女子,又是王妃,这将士都让她一个人睡在营帐中,男女有别,沐琉璃也不推辞 , 把营帐里面保暖的棉被拿出去给他们盖,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合衣而睡。
这一觉没有人睡的安稳 , 都在担心前线的军情 , 又害怕夜秦士兵会像他们一样,趁他们熟睡之时 , 夺取他们的性命。
即使是睡着了 , 也会因为一点响动而睁开眼睛。
第二日 , 他们捡起了营帐中用的上装备 , 又再次出行。
有人提议可以脱下夜秦士兵的衣服 , 装作夜秦人 , 以防万一。
这个提议很快被反驳。
“他们夜秦人最喜欢装作我们大庆人,也正因为如此,每一个士兵进关的都要得到审查 , 报上名号和特定番号,极其严格,冒充夜秦士兵无法说出那番号 , 只会更让人怀疑 , 与其如此 , 还不如直接原先的装扮去跟他们说,直接跟他们说为了完成任务没来得及换回,还有可能更信几分。”
明将军板着脸声音严肃,将士们想了想觉得有理,都闭上了嘴。
出来之时,明将军有特地问俘虏的夜秦士兵番号,想必只要演得像一点,也不会露馅。
最严重的问题是沐琉璃,她的身材曼妙 , 长相貌美,再怎么装扮成男相 , 也能看出是一名女子 , 若是去信阳被拦住审查,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脸真的还好说 , 装扮一下 , 弄脏一点 , 也许还好蒙混过去 , 就是这身材 , 第一次让沐琉璃感到头疼。
到了信阳城 , 门口果然有审查的士兵,因为这一条路背后连接的大庆,前段时间又发生了爆炸和战争 , 因此这条路上根本就没有进城的百姓,想要装作普通人混进去也不太可能。
“一个一个的进吧。”明将军提议,“就说是先前去抓王妃的人。”
“不行。”沐琉璃反驳 , “被派去找我的人人数并不多 , 要记住脸不难 , 万一泄露或者是对方将计就计就糟糕了。”
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守在信阳门口的士兵显然是被特意安排的,目光炯炯,精神状态饱满,每一个都眼神锐利的巡视周围,想要找出可疑人员。
就这样的情况,想要蒙混过去还真是不容易。
不得已,沐琉璃和明将军决定,先见机行事。
信阳城内。
提供炸药的私房里面混进了一个瘦小的人影,手上拿着未点燃的火折子 , 猫着身子躲避人群,往里面的去。
这是一个身材消瘦的小男孩 , 在东泊城中长大 , 随着父亲来到信阳谋生,在炮房里工作 , 前几天自己的父亲仅仅只是因为踩葬了一个军官的鞋 , 就被活活打死。
得知东泊城被炸了之后 , 父子俩也想要回去寻找母亲和家人 , 心中期盼他们能活着 , 想要出城门之时 , 却被士兵拦住不让走。
如何乞求都没有用。
他看着前面被半成品的炸药,身体在颤抖着,面色犹豫带着极深的不安。
炮房附近没有什么居民 , 就算真的炸毁了也不会伤极这里的百姓,但是套房当中,也有许多和他们一样 , 在这里赚钱的东泊人。
小男孩不敢肯定 , 他们会不会是东泊城最后一批的居民 , 如果他把这个火折子扔下去,也许就在真的没有亲人了。
正在思索之时,身后的门被打开,小男孩极为机灵,很快躲在了一旁,把火折子握在手掌之中,避免其无风点燃。
“真应该把这些炸药都扔到断山崖之中,就不信炮火轰炸之下,那南平将军还能活着出去。”一个沙哑的男声恶狠狠的骂道 , “妈的,大庆人什么时候死绝?”
听脚步声,一共有五个人走进来 , 他们把库房中的半成品炸药搬运出去。
“你有必要吗?大庆夜秦再怎么打 , 你也不应该说大庆人应该死绝啊。”
“我呸,我又不是大庆人!关心这个干嘛!”
“你别忘了,你娘也是大庆人!”
“我随我爹!妈的!我爹当初找什么样的货色不好,偏偏要找一个大庆娘们?”
他们骂骂咧咧离的走远,再次关上了门。
小男孩坐在角落里 , 松了一口气 , 同时又觉得恶心 , 那口出狂言的男子也是东泊城人 , 但因为比他们更早来信阳炮房工作 , 混了一个小主管的位置 , 便自鸣得意,颇为嚣张,自认为高人一等 , 对同乡的人颇为看不起。
他犹豫思索了良久,还是放弃了原先想要与炮房同归于尽的想法,把手上的火折子小心翼翼的放在衣服里面 , 抬头看了一眼高墙之上的天窗 , 借助一旁梯子 , 手脚麻利的爬上去。
和父亲搬运这些炸药时,他爬上这墙很多次,透过窗户他才发现这是炮房在外围,与城墙相接,在这边翻出去并能到达城墙之外。
唯一的问题是,在天窗之上是用铁杆弄主的,而且城墙颇高,就算把铁杆弄掉,跳下去也算是九死一生。
预谋许久 , 先前便来过很多次偷偷的松掉了这铁杆,此时用力直接把铁推到了外面 , 也算是拔出了一个可以让他勉强钻出去的洞。
他极为谨慎 , 向外看了一会儿,看到没有人观察这里便钻了出去 , 无视了高度 , 小心的扒着窗子 , 把那几个铁杆用尽力的推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