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璋闻言,眯了眯眼 , 满不在乎的道:“又要残杀我大庆百姓 , 只要他一直不认罪,不服诛这战争本就会无休止的打下去。”
白鹰哼了一声:“璋王殿下觉得 , 夜秦兵力就一定在你们大庆之下吗?若两国殊死搏斗 , 只会两败俱伤 , 殿下不要忘了 , 其余三国对你大庆的土地也虎视眈眈 , 一旦大庆和夜秦玉石俱焚 , 其余三国必定会主动出击,到时候殿下可没有兵力去对付他们了。”
苏照璋眼中尽是藐视:“区区一个公主,难不成夜无忧还真会为了她 , 而于我殊死搏斗?就算他肯,夜秦其余大臣也会同意?”
白鹰微扬起头,道:“区区几个愚昧大臣,还真阻止不了国主的决定。”
“哦?”苏照璋斜睨夜悠 , “看来公主殿下还真是被夜无忧放在心上了 , 竟然如此 , 公主殿下更应该好好呆在我大庆国中,我倒要看看夜无忧会用什么手段继续来救你。”
说完,便转身挥了挥手,带着沐琉璃离开,白鹰看向夜悠:“公主殿下放心,臣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夜悠一脸的恍惚仿佛没有听到白鹰说的话,只是看着苏照璋和沐琉璃远去的背影,她心里的预感很不好,她知道苏照璋一定不会放过她。
林云毫不客气的朝白鹰踹了一跤 , 脸色十分不屑:“你可拉倒吧,就凭你,自己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救人?”
白鹰瞪了林云一眼 , 没有说话 , 林云把他带走,关进了另一个地方。
经过这一番的试探 , 苏照璋的脸色并没有多轻松 , 两个人手牵着手 , 看上去在散步 , 其实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夜无忧很看重自己这个妹妹。”沐琉璃道。
苏照璋点头:“原本以为像他这样一个残忍嗜杀之人 , 也不可能多在乎心情 , 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派人,来救夜悠。”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总不可能真的放弃攻打夜秦?”沐琉璃拉着苏照璋 , 两个人不再继续向前走。
自从知道夜无忧是阎罗殿的主人之后,沐琉璃就更不想放过他了,哪怕不是为了那些被残杀的大庆百姓和将领报仇 , 也要为了苏璟安报仇。
那场刺杀和陈伯死士的阴影 , 永远的印刻在苏璟安的脑海之中 , 就算他嘴里不说,但也接连做了好一阵子的噩梦。
“怎么可能会放弃?”苏照璋哼了一声,“只是现在去夜秦的路算是被堵住了,若是绕路过去又要花费好一段的时间,而这一段时间,也足以让夜夜秦有所防备。”
苏照璋知道沐琉璃在想什么,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夜秦,更不会轻易放过夜无忧 , 但同时也不能贸然去攻打夜秦,这样只会导致白白牺牲将士 , 得不偿失。”
沐琉璃点头 , 微微皱眉:“我知道,我只是想要问清楚而已 , 听刚才白鹰和夜悠的对话 , 不难猜出夜秦方面还留有后手 , 而夜秦所剩的兵力也许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苏照璋嘴角上扬 , 对沐琉璃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 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 , 附耳道:“南平将军,可是很早就已经领兵下边关了,到现在都没有到,你猜是为了什么?”
说完 , 观察沐琉璃的眉眼,看到她眼中透露出来的诧异之情,满意的笑了笑。
沐琉璃眨眨眼 , 是啊 , 这段时间都忙于记录 , 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早就已经被皇帝派到边关镇守的南平将军,怎么就没有了踪迹呢?
苏照璋死而复生,又领兵镇压夜秦的消息,足以让他们震惊,想必夜秦也没有注意到,南平将军并没有来边关。
两个人又再次牵手,往休息的客栈而去。
午时一过,天渐渐暗了下来。
夜悠虽然是公主,但因为俘虏并没有受到公主的待遇 , 即使是夜晚,也只能休息在牢车之中 , 与白天唯一不同的是 , 多了两件被褥,牢车子上盖了一层可挡风的帷幕。
可坐牢车地方并不宽敞 , 根本无法睡觉 , 刚开始她极不习惯 , 想要申诉 , 都被一一驳回 , 或者根本没有人理 , 如此休息了几日之后便也习惯了。
夜悠盖好被子,半躺在牢车之中,是说安静 , 除了风吹声,还有打呼声。
苏照璋治军向来严厉,即使到了夜晚 , 也有人把守 , 就算偶尔有人酣睡 , 也会很快被叫醒。
夜悠心中奇怪,哪里来的打鼾声?
凝耳细听,又听到了向车脚步声,脚步不稳,可却极为抑制,似乎怕惊动什么。
夜悠闭上了眼睛,那脚步声在牢车外停住,静了半响,响起了打嗝声。
是个男人。
“公主,睡了吗?”声音浑厚 , 带着喝醉酒的粗息。
这人的声音耳熟的很,是今日看守他的人 , 夜悠眉心一跳 , 不答。
外面的人又静了半响,夜悠听到手拉起帷幕的声音 , 随后 , 一只满是茧的手摸上了她的小腿。
夜悠身体一僵 , 不动。
那人先是试探了一会儿 , 见里面的人没有反应 , 更加肆无忌惮的抚摸起来 , 从小腿一路向上,似乎是感觉手感甚是不错,又嘿嘿的轻笑了两声。
那能收回手 , 在牢车传了一圈,在夜悠头顶方向定在,再次伸手 , 往夜悠脖子摸去 , 一路向下 , 摸到了胸口。
夜悠抑制住恶心,抓住这只手,猛得一拉,而后凭着感觉,向他的腰间摸去,摸到了类似钥匙的东西,使出了力气用力一扯,扯住一把,紧紧的握在手里。
那人似乎没有想到夜悠会突然反抗 , 骂了一声又赶快住口。
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夜悠死抓住他的手不放,大喊道:“非礼啊!!!”
声音响亮,一下子惊动了周围睡觉的士兵 , 也惊动了正在就寝的沐琉璃。
一下子 , 几十个人围到牢车之旁。
夜悠声音中带着极重的哭腔,一听就知道受了极大的委屈 , 大声骂道:“你们大庆士兵都是一群虚伪之徒 , 表面上对我爱搭不理 , 晚上却趁我睡觉时非礼我,不觉得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