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有的只是不屑和嘲讽 , 那名宫女上前 , 没有先前畏畏缩缩的样子,拿起被丢到的锦盒 , 递到薛贵人面前。
“小主 , 把端王殿下的膝盖骨装好 , 不要让他掉了。”宫女脸上的笑意充满恶意。
薛贵人双目无神 , 身体止不住的抽搐着 , 手指伸向那块骨头 , 却始终无法把它捡起。
听到宫女的话,猛的抬头,一把扫掉她手上的锦盒 , 手指着她,再次尖叫起来。
那宫女只是皱皱眉头,重新捡起地上的盒子 , 又捡起那块骨头 , 把它放在了锦盒之中 , 把盖子盖上,放到了桌面上。
薛贵人手指着他们:“你们,你们都是苏照璋的人?!”
没有人应答。
所有人围着薛贵人,冷冷的看了她一会会儿才转身离去。
薛贵人毛骨悚然,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宫女出去之时还带上了门和窗户,房内一时之间安静下来,薛贵人瘫坐在地上,深喘着气,看着桌子上放着端王骨头的锦盒,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端王被挖去膝盖骨的情景。
薛贵人抱着脑袋 , 眼泪已经迷糊了视线,声音悲痛 , 大喊起来。
等那名宫女再进来 , 就看见了薛贵妃一脸死气沉沉,抱着那个镜盒坐在凳子上 , 双目无神 , 一头灰白的头发散落在腰间 , 又穿着洁白的素衣 , 宛若一个女鬼。
薛贵人也只是斜睨了他一眼 , 那眼神毫无波澜 , 也没有说什么,继续低着头看着锦盒。
宫女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 , 薛贵人才放下手中的盒子。
脚步虚浮的走到离云阁主厅里,正中间靠墙的案台之上,摆着一尊神像 , 学会了一把掀开盖住神像的白布。
这是哪位神明的雕像 , 薛贵人并不清楚 , 她只记得以前住在这里的的宜贵嫔极其尊敬这个神像,不管是在打入冷宫前还是在冷宫后,都在这尊神像祭拜,还见到这尊神像极为有用,很显神通。
薛贵人并没有信过,如果正如宜贵嫔所言,这尊神明能满足人的愿望,显灵的话,宜贵嫔也不至于被打入冷宫 , 还惨死在此。
可如今即使她再不信,也想要抱着一丝希望 , 乞求神明 , 可以助她对付苏照璋,最好让璋王府一家万劫不复。
薛贵人看着那尊神像 , 很是虔诚的用自己的袖子把神像上面的灰尘擦干净 , 并把那装有端王骨头的锦盒打开 , 摆放在神像面前。
而后 , 又觉得这不行 , 用力的咬着自己得支付 , 滴了几滴鲜血在端王的头骨之上,又阴恻恻的笑了一下,看着神像 , 把血迹也抹在神像身上。
做完这一切,薛贵人嘴角触动,怪笑了几声 , 又反应过来 , 捂着脸看着神像 , 跪在地上,对着神像磕了好几个响头。
“望神明垂怜,让那陷害信女一家的罪魁祸首苏照璋万劫不复!”
如此的话语重复了好几遍,带着恶意的诅咒。
薛贵人跪在地上直起身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中念念有词。
如此的神态,坚持了一个时辰之后,案台上的神像毫不征兆的破裂。
薛贵人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去 , 只见神像从中间裂开,断成了两半 , 掉落在案台上。
案台之上断裂成两半的神像 , 神像面前摆着带着血的骨头,如此的画面看着极其诡异 , 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薛贵人吃惊不已 , 站起身 , 恍然看着咧掉的神像 , 静默半响之后 , 以为是神明接受到了她的愿望 , 以此警示她,这就是苏照璋的下场。
薛贵人像疯了似的,嘴角抽搐 , 再次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又仰着头,癫狂的大笑起来。
“苏照璋 , 苏照璋你应该去死 , 你等着吧 , 你会死的,哈哈哈哈。”
天界之中。
一个穿着玄衣的貌美之人眉头紧蹙,坐在观天镜前,看到了薛贵人所做的一切。
不由得一阵范恶,一挥手收起了观天镜。
今日沐浴之时,没由来的感到身体一阵发麻,还清晰的听到,有人对着她的神像祈愿,祈求的愿望竟然是诅咒他人。
她并非是恶神 , 只是掌管四时变化的睦月星君而已,就算有人想要诅咒别人 , 也不至于跑到她的身上祈祷 , 心中很是好奇,是哪位信徒的信念如此之大 , 还能把这个愿望传受到她的耳边。
因此打开了通天境 , 却发现是一个疯狂的女人 , 拿着一块涂满了鲜血的头骨 , 放在她的神像面前 , 当作祭品来祈祷。
难怪会感到身体不舒服 , 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用了人的头骨祭,睦月星君心中恼怒,干脆施法毁了了那尊神像。
神像毁灭之后 , 也无心在管理那人间之事,况且这样阴毒的祈愿她若是真替这个疯女人完成了,帝君绝对不会放过她。
“星君,帝君找你!”
一声呼唤 , 把睦月星君的思绪拉回现实。
“来了。”睦月星君应了一声 , 很快就把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
陈伯的尸体已经入葬 , 葬礼也已经完成,苏璟安执意要和苏照璋一起为陈伯守灵三天。
三天结束之后。
又到了头七,苏璟安深信头七回魂之夜的传闻,又在灵堂里守了一天。
沐琉璃无奈,只能用神力制造了一个幻境,让苏景安看到陈伯回来看他,并对他嘱咐了几句话,才让幻镜破碎。
苏璟安此时才算是真正放下了陈伯为救他而死的心结。
一直哭着擦干眼泪,泣不成声。
次日。
正值响午之际 , 一家三口正坐着吃茶聊天,沐琉璃谈笑间突然感到头晕目眩 , 熟悉的神力外解疲倦之感再次涌来 , 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杯子跌落在地。
“怎么了?”苏照璋扶着沐琉璃 , 满目担忧。
沐琉璃扶着额头 , 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没事儿。”
又抬眼看着苏照璋 , 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知道的 , 这是老毛病了。”
苏照璋心下了然 , 心头怒起 , 差点谩骂出声。
苏璟安在一边急道:“娘亲怎么了,什么老毛病?”